苏离按下心绪,淡然一笑,缓步跟上。

    ……

    入夜。

    贺青挣扎着睁开眼。

    就听旁边有人低声道,“他身上中的是春毒,与春药不同,若是不行事,便始终不得解,最终要不憋闷而死,要不就是……爆体而亡。”

    是谁在说话?

    贺青挣扎着朝旁边看去,只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中,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是小姐么?

    小姐,小姐……

    他想伸手。

    又听到人说:“只有此种解法么?”

    “是。老夫无能,请将军恕罪。”

    “你何罪之有。”

    苏离摆摆手,转过脸来,看到半睁眼的贺青,便走过去,问:“你可知晓我是谁么?”

    贺青努力地睁眼。

    苏离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做如此卑鄙之人,可……如今的形势,也容不得我多想了。你既然对她这般特别,便不如,也借我一用吧!”

    贺青恍恍惚惚中,也分辨不出这人在说什么。

    苏离又转过身,对身旁人吩咐道,“给他寻个干净的来。”

    “是,将军。”有人离去。

    苏离又看了眼床上的贺青,刚要离去,忽然听他在背后喃喃地喊了一句,“小姐……”

    脚下一滞,回头看了贺青一眼,皱了皱眉。

    走到门口,说道,“将那两个打点好,今晚的事,不要泄露出去。”

    站在苏离身旁的老者转脸一看,那两个下午便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笑了笑,走过去,说道,“小哥才吃了药,需要静养。两位还是不要打搅他了,不如先去歇一歇?”

    其中一个摇头,“那不行,强哥吩咐我们务必守着的,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另一个也点头。

    老者看了眼离去的苏离,又笑道,“那不如,两位到隔壁歇一歇?也不算是擅离职守,但凡这边的小哥有什么动静,您二位也能听得着,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好再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位还是人家大将军跟前的人,比他们可是身份高多了,还这样和和气气的说话。

    便一起答应下来。

    很快,有人奉上酒水饭食。

    两人也没防备,吃过之后,静守着隔壁屋子的动静。

    不一会儿,便倒头睡了过去。

    门口,老者探头看了眼,对身后点了点头。

    费鸣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

    他指了指隔壁那扇门,说道,“好好伺候里头的爷,事后,自有你的好处。”

    女子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

    浮浮沉沉的深海里。

    贺青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无拘无束的鱼。

    被温柔与寒凉包裹。

    他听到,远处的岸边,有女子的轻声在响。

    动听的,诱惑的。

    引诱着他,不断地靠近,靠近……

    ……

    同是深夜。

    距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幽静偏僻的小村庄里,一座不起眼的农家小院。

    堂屋里正亮着灯。

    一位老者坐在开裂的圆桌前,翻看手里的一叠叠信件。

    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通身儒雅面目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