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笑意浮动。

    伸手,将人抱到榻上,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

    闭目。

    ……

    “啾啾。”

    迟静姝懒懒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难得一场好眠,竟一个梦也没做。

    舒服得她都不想起来。

    睁着眼看了半晌北窗外海棠园如画的景致,才猛地想起昨夜之事。

    一下坐起来,发现,那原本盖在萧厉珏身上的薄被,盖在了自己身上,而萧厉珏……已没了身影。

    她抱着被子,眨了眨眼。

    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青杏推门走进来,看到榻上醒来的迟静姝,温声道,“小姐醒了。”

    “嗯。”

    迟静姝放下手,看她,“殿下……”

    青杏露出几分笑意,“殿下是酉时不到时走的,见小姐睡得正香,便叫不要打扰您。”

    迟静姝脸上有些不自在——居然叫他看到了自己睡着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丢丑的。

    青杏走过来,伺候她更衣,又道,“殿下还说,明日秋日祭,小姐若是得空,他让人过来接您,去东宫。”

    迟静姝微惊,“去东宫?”

    “嗯。”

    “可秋日祭他不是该同陛下一同祈福放灯么?”迟静姝问。

    青杏顿了下,说道,“年年的秋日祭,陛下都是独登望仙台放灯祈福的。”

    迟静姝有些疑惑,“那宫宴也不举办么?”

    她前世的记忆里,秋日祭可是会举办一场比夏日祭更奢华的宴会,萧云和在位时,甚至赶着八月中秋,偶尔还会带大臣后妃去京郊的皇家庄园里围猎,十分的热闹。

    青杏却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迟静姝听着约莫是有什么隐情,便没再问,只是说道,“我知晓了。”

    不一会儿。

    翠莲从外头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对劲,快步来到迟静姝跟前,低声道,“小姐,方才强哥让人传话进来,说,康王昨夜与老爷在风波亭见过一面。”

    风波亭,是黎瑜留下的遗产之一——一个酿酒喝酒的地方。

    迟静姝眉头一蹙,朝她看去。

    翠莲约莫也是意识到事情不太妙,神色严肃,“具体聊什么,因为康王身边有护卫,强哥那边没能靠近,也不知晓。不过,康王与老爷见过后,似乎十分高兴。”

    “那父亲呢?”迟静姝问。

    翠莲道,“瞧着没什么不同,不过今日休沐,老爷却一早又出门了。”

    迟静姝神色微凝,略沉吟片刻后,说道,“派人跟着。”

    “已安排了。”翠莲道。

    迟静姝点点头,又道,“康王那边,最近没什么异动?”

    翠莲摇摇头,“强哥的人说,康王最近连常去的戏楼花馆都不怎么去了,常待在府里,似是安分许多。”

    “迟妙棉呢?还是没消息?”迟静姝再次问道。

    “没有。”翠莲说道。

    迟静姝的眉头拧紧了几分,总觉得不太对。

    萧知才那样的性子,知晓迟妙棉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满心利用背叛,是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可……

    本以为早会传来迟妙棉身死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出现,反而萧知才竟去主动接触了迟烽。

    为何?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罗婆子走到门口,说道,“小姐,有人给您递了帖子。”

    “嗯?”

    迟静姝扭头,青杏过去接了罗婆子递来的帖子,连门都没让她进。

    罗婆子也不敢多话,只站在门口等着迟静姝的回复。

    原来是孙恬和李词联名递来的帖子,邀请她今日去京城的春秀坊小坐。

    想起回京后,一直没见着这二人,迟静姝立时便写了回帖,递给罗婆子说道,“去好好地回了递帖子来的人,就说我定然会去。”

    罗婆子看她这样重视,自然不敢轻慢,捧着帖子,立马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