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又小意的情态,惹得开元帝痴迷又癫狂。

    她恨恨地攥了攥手指。

    就听迟静姝近乎低语地说道,“娘娘最想要的,不是……明王殿下么?”

    “大胆!”

    穆淳宛神情顷刻皲裂!

    停在台阶下的兰芳当即飞身扑了进来。

    迟静姝瞧见,眼下一紧——这兰芳,居然是个高手。

    当即往后退了一步,又想去握那藏在袖子里的镯子,以防兰芳的袭击。

    却听穆淳宛又一声呵斥,“出去!”

    兰芳身形一顿,看了眼迟静姝,当即退了出去。

    迟静姝暗松了一口气,朝穆淳宛看去,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有汹涌的惊怒。

    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贪婪,忽而觉得……恶心。

    想起前世的自己,为了这样的人,委屈惨死,真是恶心又荒唐。

    “谁告诉你的。”

    穆淳宛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种阴森森的嘶哑,“若是你敢说错一个字,本宫立时就能叫你死在这里!”

    兰芳确实站在十字亭外虎视眈眈,穆淳宛也的确有这个实力一举击杀现在只身单影的她。

    迟静姝却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反而笑了下,摇头,“娘娘,太急切了。这样露了破绽,叫人抓住把柄,可怎么是好?”

    穆淳宛脸色一冷。

    又听迟静姝说道,“娘娘不必知晓小女是如何知晓的。小女不过想从娘娘手里求一条生路,娘娘若是答应,百利无一害。”

    穆淳宛冷笑,“生路?原来神女也知晓,你这命,将不久矣?”

    迟静姝不为所动,甚至还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小女自知能耐,凭着自己,是断不会有如今的地位身份的。有人想拿小女做个伐子,小女无法,只能尽力保命,之前种种得罪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她说的可怜又真诚,穆淳宛却并没有丝毫的松动。

    反而看着迟静姝,脸色愈发冷寒,“所以,你的背后,到底是何人?”

    她也不信,一个江南小户出身的女子,能有这样的能耐。

    迟静姝没出声。

    见状,穆淳宛冷斥一声,“看来,你是不想本宫帮你了。”

    迟静姝摇摇头,被威胁了也没什么神情变化,依旧笑如二月枝头花,娇俏又柔嫩。

    朝穆淳宛笑了笑,“背后的人,小女真的无法告诉娘娘是谁,因为小女也没见过这位背后之人。”

    见穆淳宛脸色一沉,又道,“娘娘莫急,虽然小女不能告知背后之人是谁,却能告诉娘娘,正是背后这位,让人传话,叫小女试探明王与皇后娘娘关系的。”

    穆淳宛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迟静姝那番颠三倒四的话,原来是为了试探她和萧云和之间的关系的?

    一股寒气陡然从后背扑过来!

    她眉头一皱,心往下沉。

    是何人?竟在背后如此窥伺她?!

    迟静姝瞧着她惊疑又暗惧的神情,心底冷笑——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下令杀了张妈和绿柳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她们心中的惊惧忧怖?!

    面上又温软一笑。

    “娘娘,您身上的香露,是从何得来?”

    这是迟静姝第二次问这个话了。

    穆淳宛朝她看了一眼,迟疑了一瞬后,说道,“前几日,康王进宫,说是刚得了几瓶从西域得来的香露,十分稀有,亲自给本宫送了一瓶。”

    说完,就见迟静姝轻笑了下。

    她当即察觉不对,“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

    迟静姝却朝她行了一礼,“还请娘娘恕罪。”

    穆淳宛眉头一皱,“怎么?”

    便见迟静姝抬起头来,一双美眸里闪着莫名意味地朝她看来。

    低声轻柔地说道,“娘娘,您今日身上用的香露,乃是上清宫祭祀天道用的甘露。”

    穆淳宛一怔,半天脑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迟静姝微微一笑,耐心地给她解释。

    “这甘露,乃是小女亲自配制,味道也绝对是天下独一无二,所以,小女绝对不会闻错。”

    穆淳宛反应过来——这么说,萧知才是拿着上清宫的东西糊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