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面容,精致如锦绣。

    他看着。

    忽听萧墨白哑着嗓子轻笑,“太子殿下,您说,她费尽心机藏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走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神女!穆晓峰!

    四年!暗桩!

    龙卫几个心头一突。

    纷纷朝萧厉珏看去。

    却只见到,方才萧厉珏站的位置,只有萧墨白捂着嘴,弯着腰,在拼命地咳嗽。

    而太子殿下,竟,没了踪影!

    ……

    天坛之上。

    迟静姝看着底下乌泱泱的皇亲贵胄、朝臣要员,头痛到耳朵一阵阵轰鸣。

    因为疼痛而无法思考的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萧厉珏终究是没有来。

    她费尽心机,隐忍四年,不惜舍命与那人抗争。

    到底为的什么啊!

    她只是想正大光明地回到他的身边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

    四年来,几乎没了眼泪的她,忽然就有点想哭。

    想着那个对她笑,朝她恼,羞她,又护她的那个人,眼底的酸意,怎么都止不住。

    她不再想这天坛周围还有没有人能认识她了。

    她的所有算计都白费了。

    还能做什么呢?

    能为那个人,做些什么呢?

    他知不知道,今天,她就站在这里呢?

    她难道,就只能……

    耳边传来秦王生涩又稚气的声音。

    “神女,接旨。”

    迟静姝垂下酸胀的眼睛,掩住了所有的泪意,跪在地上。

    听着秦王说道。

    “……遵苍天之灵意,聆万灵之祈愿,今封神女金玉,为青云国圣女,为青云国颂福祝祷,庇佑吉祥,享国之同尊,受万民所敬!愿上达天听,垂怜降悯。钦此——”

    天坛周围,响起一片恭祝之声。

    迟静姝抬头。

    看着秦王惊恐中强自笑起的青涩的脸。

    忽而觉得荒唐。脑袋又疼的厉害。

    她闭了闭眼,接过圣旨,抬眸,掠过秦王的头顶,忽而看到——

    在他背后那座高高的望仙台上。

    站着一个人。

    堇衣风华,令天地失色。

    她瞳孔骤缩,脑袋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划过!

    她踉跄着站起来,张了张口。

    那身影,却忽而一动,再不见。

    她无措地朝前迈了一步,旁边的秦王惊诧地朝她看来:“圣女,你怎么了?”

    迟静姝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错觉么?

    那个人……分明就是萧厉珏啊!

    可他,怎么能看到自己,却无动于衷呢?

    是……看错了吧?

    她收回视线,忍着头中的剧痛,看了眼周围朝她看来的人,笑了笑,“喜不自胜,叫王爷见笑了。”

    秦王也笑了,摇了摇头,“无妨,我们继续主持祭祀大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