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迟静姝以一句“亡国人”,引来了萧墨白,与他谈了一笔交易。

    让他出手设计苏离,引皇帝忌惮,不会将她赐婚于苏离。而她,则答应会将储君的印信转交给他。

    萧墨白笑着摇了摇头,看迟静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问:“你真的不愿嫁给苏离?那可是你最后的保护伞了。”

    保护伞?

    迟静姝瞥了他一眼,“王爷在说笑么?”

    萧墨白没再说话,看着她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去,笑了笑,回过头,看假山里,“你怎么就这么招她厌恶?”

    假山的山洞里,又一个人走出来。

    月白长衫,面容清润,正是苏离。

    他看着迟静姝远去的背影,淡淡道,“萧厉珏真能回来?”

    萧墨白低笑,“且等着吧!”

    苏离没出声,再次看向迟静姝,小道的尽头,却已不见人影。

    这小丫头还是把人想得太好了些,久历皇宫的人,哪个不是豺狼虎豹?怎会做到言而有信?

    她却偏以为人人都如她那般心有底线。

    他垂下眸,看周围,只有花枝轻颤。

    宫灯摇曳。

    上清宫中。

    迟静姝靠在贵妃榻上,面色发白。

    过度的失血,到底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榻边,一个人站在袅袅燃起的香炉边,低声道,“那方士并非丽妃娘娘的人。”

    竟是丽妃跟前贴身伺候的云渺。

    迟静姝喝了翠莲端过来的五红汤,冷笑一声,“柔妃是不想萧云和活了。”

    云渺看了她一眼,问道,“需要奴婢去提醒丽妃娘娘么?”

    迟静姝却摇头,“你不必再有动作了。上次万贵人长命锁之事,你已让她起了疑心,如今只需安心做你的分内事便好。”

    云渺知道这是迟静姝在护着自己的安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翠莲又端上来一个小瓶子。

    迟静姝扫了一眼,说道,“这是最后一瓶药,拿去给你闺女,用过之后便能痊愈,你也不必再来了。”

    云渺大喜过望,立时跪下,给迟静姝磕了个头。

    迟静姝摆摆手。

    云渺便退了下去,走出宫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想了想,往丽妃暂住的启泰殿去了。

    不远处,柔妃宫中的喜枝从暗影里走出来,看着云渺离去的方向,皱了皱眉,又朝上清宫看了看。

    ……

    夏夜短暂,时光飞逝。

    南城距离京城的一百多里的遥远长路上,有一身影,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朝着那个含笑又落泪的女孩儿,发了疯地追去。

    数十个龙卫影卫跟在后头,竭力阻止。

    “殿下!您不能回京!”“殿下,文王是故意引您回去的!必有陷阱!”

    “殿下!您这般肆意回京,岂不是白费了小姐苦心送您出城的经营?”

    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可闭上眼,似乎便能察觉,那恍惚如一场梦中的旖旎下,她颤抖的睫毛下,点着月光的泪。

    他……如何能,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

    翌日。

    迟静姝刚起床,就见小顺子一脸惊慌失措地扑到宫门口。

    “太,太女殿下,不好了!”

    因为失血过多,迟静姝这几日睡得都十分不好,梦中总反反复复血影飞溅,清醒后便头疼欲裂。

    被小顺子这么一惊,脸上更是不好看起来。

    青杏小心地将她扶起,给她端了一盏茶。

    翠莲回头问:“发生何事了,这样大呼小叫的。”

    小顺子有点怵翠莲,被她喝问了一句,连忙缩了缩脖子,“丽妃宫中的云渺姑姑死在御花园的双月桥上……”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