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滚烫的水漫过了视线。

    两个黑衣手持血滴子的男子站在了开元帝身边,其中一个手上的血滴子还滴着血。

    前方,炼药方士无头的躯体轰然倒地。

    “啊!”

    有人惊恐地叫着朝门外奔去。

    另一个黑衣人顷刻飞了出去,不过片刻,那些方才还是行凶者的方士,成了被宰杀的牲畜。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再无活口。

    开元帝从地上爬起来,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朝殿外看了看。

    由里到外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方士和内侍的尸体。

    两个黑衣人站在开元帝两侧,跟两尊杀神般,无情无绪满身煞气。

    开元帝又咳嗽一声,抬了抬手,却无人来扶他。

    他怒极,回头就给了其中一人一个巴掌。

    那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木樽一般地站在那里。

    这时。

    “哐啷!”

    阳华殿的门被人从外头撞开。

    为首一人手提长刀大步冲进来,身后无数软甲士兵跟随。

    在看到殿内外的尸体时,皆是一愣。

    接着,为首那个快步上前,来到宫门口,看到里头好端端站着的开元帝,又扫到他身后站着的两人。

    神情变化。

    片刻后,放下手里的刀,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开元帝上舒了一口气,还没说话,身后两人一闪,没了影。

    开元帝皱了下眉,朝暗处瞥了眼,看向对面,伸手,“苏将军。”

    苏离抬起头,然后起身,上前,扶住了开元帝。

    “陛下无碍吧?臣这就送您回养心殿。”

    开元帝踉跄了一下,满意地点头,“苏将军如何知晓朕身遇险境?”

    这是在怀疑他。

    苏离却不急不慌地垂眸,恭恭敬敬地回道,“臣见御前侍卫忽然被调离阳华殿,心下不安,又命人查到宫门处,发现路公公一个时辰前出了宫。而阳华殿又封闭了宫门,便疑心陛下涉险,故而让人查探,果然发现殿内有杀戮之声,便带人强闯救驾,还请陛下饶恕臣擅自行动之罪。”

    这话明明漏洞百出,可开元帝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

    呼了口气,揉了揉肿胀的脸,说道,“可查出,是何人下令,调离了御前侍卫?”

    苏离眼眸一沉,低声道,“慈宁宫,太后手谕。”

    “贼妇!”

    开元帝怒喝,又问:“路大闽如何了?”

    苏离垂了下眼,却没说实话,“尚不知行踪。”

    开元帝怀疑地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气力不支,连站都站不稳了。

    见状,苏离恭声道,“陛下还是先行回养心殿休息吧?这儿交给臣处理,陛下若还有什么吩咐,派人告诉臣一声,龙体为重,望陛下珍重。”

    开元帝点了点头,又重重地拍了拍苏离的胳膊,才被人抬走。

    苏离站在满是血泊的殿门口,目送开元帝远去的身影后,转过脸来,扫了圈四周。

    然后,沉下了脸。

    转身,走到另外一旁,与上前来的人说话。

    阳华殿一扇侧窗的后面,十分逼仄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萧厉珏挨着迟静姝的耳边低声道,“我倒是忘了,他不需要人救的,根本就死不了。”

    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后,痒得她的耳朵一阵阵发烫。

    迟静姝躲开了些,看着殿内那扭断了骨头的柔妃,也是轻轻声地问:“那两个黑衣人是谁?”

    萧厉珏听那软软的声音,跟猫爪子一样挠他的耳朵,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却瞧见她微光下红的厉害的耳尖。

    唇边便漫起一丝笑意来。

    上前,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道,“那是一共八人的小队,名叫护龙阁,是专门护卫青云国每一任皇帝的。”

    迟静姝惊讶,“还有这样的护卫?怎么从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