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涂萌子提出分房后,他不止一次提出要回主卧睡,都被她给拒绝了。虽然他们曾经是同学,毕竟也多年没见,一见面就结婚,他可以给她时间适应两人骤变的关系。可是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涂萌子说出“还没到时候”之类的话了,这个时间点界限到底在哪?现在还蹦出一个医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涂萌子看祁越一脸状况外也愣住了,解释道:“就我咬了你大腿侧,你去医院拿的消毒液袋子里夹着的医嘱啊。”

    祁越想起向蒋正霖要消毒剂时他好像有提过什么医嘱的事,当时并没放在心上,后来是涂萌子给他涂的伤口,他也就没再碰过消毒剂,更加没想起袋子还有蒋正霖写的什么医嘱,没想到蒋正霖烂好心写的东西硬生生毁了他两个多月的性-福。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从涂萌子身上起来,说:“那份医嘱还在吗?”

    “在!”涂萌子从床上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找出那份医嘱递给祁越。

    祁越看到泌尿外科患者写着自己的名字时脸色顿时黑了,当看到医生建议三个月不能有性生活时,祁越终于把涂萌子婚后一些奇葩行为都理顺了,买牛鞭给他补身子,二话不说就分房,还有坚决不过性生活,原来都得益于这份医嘱!

    涂萌子小心观察着祁越脸上的表情,最后眼里像要冒出一把火把手上的纸烧掉,涂萌子以为他是因为隐藏的秘密披露于眼前而恼羞成怒,于是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不三个月也快过去了嘛,这也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谁没有受过或大或小的伤呢……哎,你怎么就撕掉了呢?”

    涂萌子话还没说完祁越就把手上的医嘱撕了个粉碎,把纸碎扔进垃圾筐,拍了拍手说:“涂萌子,是时候打脸那个庸医了!”

    “怎么打脸?”涂萌子好奇问。

    祁越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往床尾凳一抛,单手解开衬衫纽扣,一双丹凤眼锁住涂萌子,嘴角却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像极了美且邪恶的罂粟花:“用你的身-体-力-行。”

    涂萌子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些事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祁越向涂萌子走近,“顺便身-体-力-行告诉你我到底行不行!”

    涂萌子并不知道这份医嘱是蒋正霖杜撰的,只觉得祁越此时是任意妄为,加之他们也只有新婚夜那一次经历,那晚上的疼痛感她还记忆犹新。

    涂萌子嘴里没说什么,脚上却听从大脑指挥躲开祁越的靠近了,祁越进两步,涂萌子就退两步,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条直线的距离,涂萌子此刻无比庆幸房间足够大,让她更好避开祁越的进攻。

    可男女体力本来就相差悬殊,最后涂萌子被逼到衣帽间里,两人围着宽大的换鞋凳转起圈来。祁越失去耐心了:“过来,听话!”

    “不过。”

    “很好!”祁越双手叉腰,白色衬衫本来就被他解开了三颗钮扣,此时被他手上的动作撑得更开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祁越有长期晨练的习惯,平时穿着衣服没有多大感觉,一脱了衣服涂萌子就明白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了。此时的祁越眼睛微眯,嘴角轻抿,再加上那很有看头的胸肌,涂萌子不自觉看呆了。

    祁越找准时机,单膝跪在换鞋凳上,伸手轻轻一揽,把涂萌子揽入怀中。

    涂萌子小学时老师要求每个学生每周要交一篇周记,她记得曾经用过一个标题叫【难忘的夜晚】。

    时隔多年,涂萌子很想再把这个标题拿出来用。

    第29章

    xxxx年x月x日

    难忘的夜晚

    今天我在外婆家住下了,外婆家不远处有一大片田野,晚上田间到处是青蛙的叫声:哗-哗,呜-啊,呜-啊……

    外婆说过青蛙们喜欢在夜里组合唱团,特别喜欢在雨后的夜里大合唱。

    我从来没有听过青蛙的叫声,那声音像一只只丑陋的怪兽围在耳边怪叫:“我要吃了你”!

    我害怕极了。

    “呱呱。”突然一只青蛙的洪亮叫声盖过了周围的大合唱。

    我吓得揪紧被角。

    “呱呱呱呱。”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壮着胆子看向四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窗前蹲着一只青蛙模样的黑影,那个黑影有我的拳头大,还清楚看到它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

    我害怕得眼泪哗啦啦流下来了,我更害怕那只青蛙会袭击我,于是拿起床头的闹钟向青蛙扔过去,结果玻璃窗裂了,闹钟散了,青蛙却安然无事,还一步步向我跳过来。我寻找着身边的利器去对付青蛙时,它在我床尾的椅子上蹲着,一双眼怒瞪着我,像对我说如果我再敢有什么动作它就飞扑过来。我害怕它会跳过来,就和它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整晚。

    天亮了,我感觉胸口一阵沉闷,随手一捞,是昨晚没读完的迪士尼系列的《公主与青蛙》,再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我还在自己家呀!

    原来是一场梦。

    想起昨晚梦里那只讨人厌的青蛙,啊!真是个难忘的夜晚啊!

    涂萌子醒来后神奇般想起曾经写过的这篇周记,再看看身边依然熟睡的人,他和那只梦见的青蛙一样,被她贴上的“讨人厌”的标签。

    昨晚,祁越像把关了两个多月的洪水猛兽一夜间全放出来,从衣帽间到床上,再到卫生间,最后被他冲洗干净从卫生间抱出来,她看了下时间——零晨三点半。

    涂萌子用手肘撑起身体,不料才刚起来就被横过来的手搂住肩,同时响起一把略带沙哑的声音:“再睡会!”

    涂萌子又被按回床上,可她睡不着了,百无聊赖地看着身边的人,黑而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圈,看来又睡过去。她恶作剧般执起自己一小簇头发,先挠一下祁越的耳朵,见他没反应又挠一下他的鼻孔,还是没反应,最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两边嘴角,把那簇头发塞进他的嘴巴里。

    涂萌子正玩得起劲,祁越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清明,他伸出手捏住涂萌子的下巴,也没把嘴里的头发吐出来就吻了过去,他的舌尖掺杂着发丝对涂萌子进行攻城略地,把涂萌子塞给他的头发全数送到她的嘴里,一吻过后,他邪魅一笑说:“好玩吗?”

    “脏死了!”涂萌子伸手拨出发丝,嫌弃地推开祁越,拖着酸软的身子进卫生间洗漱。

    涂萌子从卫生间出来后,祁越居然赖在床上玩起了手机。按涂萌子对他每天的行程了解,除非下雨下冰雹,不然每天按部就班晨跑——早餐——上班的顺序是雷打不动的。

    涂萌子走过去惊讶道:“呀,天要下红雨了?祁大总裁居然还有懒床的时候!”

    祁越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涂萌子坐下来,“嗯,昨晚折腾可累了,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涂萌子:“!!!!”

    她还以为小祁越是铁,祁越会是钢,钢铁组合干活不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