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笔、铅笔、修正带、透明胶。

    苍寒拿过一支水笔,看着笔身上贴着“孔庙祈福”“逢考必过”之类红底金字的话。

    “好运加成!”林空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冲!”

    “考试不能用…”苍寒的指腹挨个擦过其他物件,“…这些。”

    能用他也用不着。

    一根笔足够了。

    于是林空桑又从书包里给他掏了三根笔芯。

    “拿第一!”林空桑气势十足。

    苍寒眼底带笑,轻轻点头:“好。”

    -

    两场考试聚在一起,竞赛结束就是月考。

    这次数学试卷遇到了原题,林空桑的成绩不仅破了半百,甚至直飚及格线。

    她把自己八十六分的数学卷子翻来覆去地看,眉眼里全部都是笑。

    “大哥!大哥!”

    一路欢呼去了后排,恨不得把分数贴人脸上。

    苍寒看着林空桑兴奋到转圈,唇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你英语考多少?”林空桑又去扒拉苍寒的卷子。

    苍寒:“……”

    那点笑意又没了。

    “大哥,你怎么回事?”林空桑把苍寒三十六分的英语卷子翻过来,“作文拿了十五分…”

    写的啥啊,乱七八糟的例句好像还是自己翻译的那些。

    也算是友情分了。

    “大早上就查岗?”有人笑着打趣了一句。

    林空桑把卷子一折,字正腔圆道:“我这是友好互助。”

    谁都不能耽误她学习。

    大概是进步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林空桑在考试后几天的学习兴趣格外高涨。

    睁开眼是三角函数,闭上眼是立体几何。

    有事没事就捧着题目去找苍寒,歪头看对方修长手指握住笔身,为她写下大段答案。

    “大哥,”林空桑心思明显没在题目上,“你怎么不用…”

    她顿了一顿,但还是说了出来:“我送你的笔。”

    苍寒手上停下,而后从桌洞里拿出那根“逢考必过”的笔出来。

    “它…坏了。”苍寒垂下眸子,说话没什么底气。

    “坏了?”林空桑把拿过来,“哪儿坏了?”

    她特地买的新笔,特地回家试了。

    而且她还觉得这个笔芯有点卡墨,特地换上了她经常用的——

    “嗯?!”林空桑把水笔里的笔芯取出来,“你换笔芯啦?”

    从考试到现在总共也不过一个星期,大哥除非一天写一张文综,不然也用不完一根笔芯吧。

    苍寒一愣:“没有。”

    “不对呀,”林空桑把那根笔芯拿到苍寒面前,“我分明换了笔芯。”

    苍寒接过那根白色不透明的原配笔芯:“给我之前?”

    林空桑点点头:“这个笔是晨光的,但是真彩的笔芯更好用一点。”

    苍寒把笔芯重新装进笔身中:“你换的笔芯,是什么样的?”

    “呃…就、就普通的笔芯。”林空桑抿了抿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笔芯是挺普通的,但是那支普通的笔芯…是情侣款。

    林空桑自然不会说出来。

    突然,苍寒站了起来。

    林空桑一个仰头:“你干什么?”

    苍寒没有应答,转身出了教室。

    林空桑愣了两秒赶紧跟上去,看对方直接走去走廊尽头,推开了高二一班的门。

    林空桑一脸懵逼,这是要干什么?

    “还给我。”

    她硬着头皮刚进教室,就听见苍寒单手按住最前排的桌子,微微俯身像是威胁。

    周围的同学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林空桑忙不迭过去想把人拉走,却意外发现那张桌子上坐的是曹云岸。

    “什么?”曹云岸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他。

    苍寒沉着声音:“我的笔。”

    上课铃在此时响起,周围同学议论纷纷,明显对他们抱有敌意。

    曹云岸垂下目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先不管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反正林空桑是听懂了。

    苍寒这是怀疑曹云岸换了他的笔。

    “你们是哪个班的?”来上课的老师皱眉看着他俩,“上课铃响了不知道回自己教室吗?”

    林空桑连连应下,拉住苍寒衣摆轻轻扯了扯。

    苍寒满脸不悦,但是到底也乖乖听话,跟着林空桑出了教室。

    “大哥,”林空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觉得他把你的笔换了吗?”

    苍寒的视线落在走廊外:“嗯。”

    “为什么是他呀?”林空桑又问。

    苍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

    换笔这事儿,很难定义。

    往大了说,是嫉妒同学故意陷害,在笔上动手脚,想影响苍寒竞赛。

    可往小了说,他实际上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即便考试被耽搁了近十分钟,苍寒依旧拿下了竞赛最高分,稳稳当当摘得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