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打断,黎迩湿漉漉的眸看向他:“你们都怎么了,你是不是和她们一样,也觉得我有病?”

    “不是——”贺承洲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选择坚持把话说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思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你不能一直活在痛苦里,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话说着,黎迩却早已闷回被窝,扯着被子没过头顶,手紧紧捂上耳朵,把他的话隔绝在外。

    没过一会儿,抽泣声从里面传出。

    贺承洲这次没哄她。

    他能看出来黎迩和她哥关系很好,但她不能一辈子逃避事实。

    贺承洲把空间留出来给黎迩,自己去了隔壁次卧。

    第二天早上,做好早餐后,他照例去卧室叫黎迩下来。

    黎迩迷蒙睁开眼,看到贺承洲在她面前,摸了摸他的脸,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伸手对着他软糯说了声:“抱我一下好不好。”

    “当然好啊。”

    贺承洲笑着把她揽进怀里。

    黎迩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嗅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贺承洲和她用一种洗衣液,她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黎迩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她们天生就该是一起的。

    贺承洲把热好的牛奶给黎迩端过来,盘子里放着两瓣切好的煮鸡蛋,另一边是半根鲜玉米,蔬菜是油菜和蘑菇。

    她太瘦了,贺承洲只要有时间就变着法给她补营养。

    贺承洲咬了口全麦面包:“对了,乖宝,咱们今天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哥哥啊?你都没带我见过他,我也没机会告诉他我会很爱你,把你照顾得很好,让他放心。”

    黎迩握筷子的手一僵。

    一早上所有的美好因为他这句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贺谨洲:虽然但是,你和人家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比我还像你亲哥这件事和我脸盲应该没多大关系……

    第12章 差点

    “要去你去。”

    筷子重重摔在桌面,黎迩冷冷丢下这句,起身要走。

    “能不能别走,我想和你说说话。”

    贺承洲在身后叫住她。

    声音很轻很柔软。

    黎迩停下步子,缓慢转过身,对上一双万分落寞的眸子。

    一瞬间,思绪又开始恍惚。

    那个人的眼里永远永远是意气风发又坚定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落寞又彷徨的时候。

    贺承洲看着她的眼睛。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他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其实是在他意料之中的答案,他不是不知道她哥是她的逆鳞和禁忌,但他说起这件事也是思谋过无数遍的。

    他只是不想让她沉浸在痛苦里,想让她知道他是可以带她走出任何困境的那个人。

    他想让黎迩相信他。

    可黎迩从来没相信过他。

    “你有很多秘密都不愿意和我分享,可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全部。”

    话音落下,无数的委屈翻滚上涌,热流挣扎着涌出眼眶。

    贺承洲仰了下头,把眼泪憋回去,又抽了下鼻子。

    他继续道:“但我有时候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我觉得我没做错说错什么,我对你的了解贫瘠又单薄,我只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有什么生活的小习惯,可那也不是你自愿呈现给我的,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主动去了解你,你知道吗。”

    黎迩盯着他发红的眼眶看了几秒,想过去给他擦拭眼泪,但手伸到半空,还是收了回来。

    最终,她选择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楼梯上到一半,贺承洲暴怒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他唇角微微颤抖,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掉下来,声音蕴着浓烈的怒火:“黎迩,我都这样了你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黎迩背脊僵直,怔怔站着,不敢也不想回头去看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摔门离开的声音。

    “对不起。”

    黎迩看着他离开的位置,小声说。

    她眼底一片清明。

    —

    贺承洲摔门出去,身上还穿着晨练完洗完澡换上的睡衣,脚上跻着拖鞋。

    他回眸看着门的方向,等了几分钟,里面的人都没追出来。

    身侧的拳头骤然握紧。

    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拉开门走到门口台阶上,也不管地面上脏不脏,席地坐了下来。

    黎迩今天如果不主动和他说话,他是不会回那个家的。

    人活着要有点骨气,男人是应该包容自己的女人没错,但他今天就要小心眼,明明就是黎迩的错。

    贺承洲一分一秒地等,从抱有期待到满心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