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后花园倒腾花花草草,预料之中不见她,黎迩对贺承洲说:“我直接过去找爷爷,你等我一下,我一个人去就好。”

    “别,我陪你。”

    贺承洲虽然心里也很迫切,但还没失了理智,怕爷爷为难黎迩。

    “不用,你陪我那今天就不结了。”

    “结结结。”

    贺承洲立马惶然说:“我不去了还不行,一定要结,你不能反悔。”

    他坐立难安在客厅绕圈,死死盯着连接后院的那扇门。

    过了没几分钟,出乎意料的场景出现了,黎迩搀扶着红光满面的老爷子推门进来了。

    老爷子吩咐保姆去书房保险箱里拿户口本,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

    上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爽朗,还是在他哥的婚礼上。

    手里拿到户口本的时候,贺承洲都觉得这场面有点不太真实。

    上车,他好奇地问黎迩:“爷爷就是个老顽固,你用了什么妙招搞定了他啊?”

    黎迩本来想保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我说以后不管生几个小孩,第一个小孩都给他养。”

    贺承洲立马就炸毛了:“这不行,我不同意!”

    老顽固养出来的肯定是小顽固,女孩子肯定还好,如果是男孩,参照他爸和他哥,变成那种性格,他想想就会疯。

    黎迩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你爷爷没有养过女孩子的,对女孩子,他一定会捧到天上宠爱的,相信我。”

    “我知道,但是生男生女又不是我决定的。”

    黎迩一本正经:“就是你决定的啊,我上过学的,学过生物。”

    “不是。”

    贺承洲差点被噎得没话说:“对,基因学上确实是我决定的,但概率学上,我决定不了啊我。”

    “你可以的,加油。”

    贺承洲:“……”

    怎会如此。

    他原以为只要能和黎迩结婚他能不惜任何代价,但这个还真是戳到他痛点了。

    算了。

    以后再说吧。

    大不了备孕的时候去庙里求一求,再不行请个法师算了。

    正气着呢,忽然想到一件事。

    咦?

    怎么聊到生孩子了?

    过年了,这次是真的要过年了。

    贺承洲外套是一件卡其色风衣,里面也是一件v领的白色针织毛衣,刚好不用换衣服。

    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贺承洲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抱着她在耳畔低声一遍又一遍重复:“你真的是我老婆了。”

    这一天,他等了好久。

    —

    今年的春节是1月24号,比较早,过完新年后,在贺承洲多次苦苦哀求下,黎迩决定和他搬到一起住。

    不回之前那套婚房了,就搬到贺承洲现在住的这套公寓里。

    贺承洲是想回之前的婚房的,毕竟那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且地段环境都好。

    但黎迩不想回去,他也就尊重她的意愿,大不了过阵子再买一套大平层。

    兄弟俩个在公司相互帮衬肯定会更好,但贺承洲思来想去还是果断退出了。

    他想把精力更多投入到琴行,今年年底准备出新专辑,如果顺利,还有一场婚礼待办。

    搬家那天,贺承洲租了一辆大货车陪着她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才把东西全运过来。

    黎迩东西不太多,但比较杂,小物件很多,易碎品也多,交给搬家公司不太放心。

    又请了专门工人费劲儿把东西都运进屋子,原本空荡的客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看着充盈的屋子,黎迩在原地站了几秒,决定摆烂。

    她最讨厌收拾东西。

    黎迩叹了声气,愁眉苦脸道:“我要不请一个专门的收纳师吧?头疼。”

    “没必要,东西要自己放才有人情味,我歇一会给你收拾吧。”

    黎迩摇头:“我目前一点都不想动,但是让你一个人帮我收拾,又不好意思。”

    贺承洲笑了一声:“这个简单,我们等价交个换怎么样?”

    “这要怎么等价交换啊?”黎迩拧眉。

    “白天收拾家务,晚上收拾你,答应吗?”

    他顶着一张纯情泛滥的脸说着最荤的话。

    黎迩思考了一会,点头:“答应。”

    她觉得这个交换也还算等价,相当于把雇佣费兑换成了体力支付。

    反正晚上讨不到好处,她索性真就撒手不管了,到客卧睡觉去了。

    想着晚上的福利,贺承洲干活儿都有了力气。

    他叉腰环视了一圈,决定先收拾主卧。

    他记得之前婚房时的格局,先把床头墙布和串灯装了上去,又把一些摆件放到卧室各个角落。

    他慢悠悠收拾着,很快到了最后一个纸箱。

    打开一看全是书、本子还有厚厚的一叠画纸和相册一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