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迩笑了一声:“我快到啦,给你买了点水果,马上就上去。”

    “好,我等你。”

    李小雨瑟缩地看着面前瘦高的男生。

    “好,那就先挂了。”

    “嗯。”

    挂断电话,李少天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又在她额头裹着纱布的伤口上狠狠按了一下。

    李小雨疼得眼泪掉下来,捂着嘴又不敢哭出声,怕惹来更大的报复。

    她疼得身体直哆嗦。

    “你不按我说得来,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去!然后打印出来贴满你们学校所有的墙。”

    威胁完,李少天就大摇大摆推开病房的门离开。

    村长在路边打电话,看着黎迩提着两大袋水果,匆忙交代几句就挂断手头的电话,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沉重的塑料袋。

    俩人一起去卫生所,在门口,远远就看到三五成群的男生围成一团不知道在干什么。

    走近一点,黎迩才认出来被簇拥着的那个男生是李少天。

    说起来,黎迩和他还有点仇,当初他进少管所还有她和贺承洲的一份功劳。

    李少天之前在县城那片活动,偷电动和手机,后来县公安局响应国家政策,严抓严打,他躲风波就回了村里,结果在村里也不老实,每天都有学生不同程度受害,直到有一天,黎迩戒指丢了。

    可能是看她年纪小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明目张胆挑衅一般把戒指给她看了,不要脸地说是他路上捡的。

    黎迩不知道怎么解决,正好那几天贺承洲过来陪她,她就直接告诉了贺承洲。

    贺承洲二话不说报了警。

    戒指将近百万,早够了立案金额,但李少天咬着没监控死不承认是偷,非说是捡的。

    这事就没有办法了,本以为只能当长个教训留个心眼了,但他行窃的事倒是意外被查出来了,因为是未成年,最后进少管所服刑了一年。

    本来是一年,但不知道为什么,上个礼拜就从里面出来了,满打满算也只待了十个月。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李少天也注意到了她,瞪了她一眼,伸脚猛地一踹,电动车一个压一个一整排都倾着倒了下去。

    他眼神不友善,又记恨着她,黎迩不想招惹他,只当没看见,略过他身边。

    同时,耳畔清晰地传进几句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带着那种根本没法听的肮脏词汇。

    黎迩不高兴瘪瘪嘴,身侧拳头握得紧紧的,心里也不甘地回骂了他几句。

    闻声,村长和她说了声抱歉,让她先进去,自己转头过去教训那几个人了。

    黎迩也不想多待,就先提溜着一袋上去了。

    上次,李少天也骂她了,但她被贺承洲紧紧捂着耳朵一点没听到,刚才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辈子都没人这么难听地骂过她,自己也是妈妈生出来的,那么难堪的词汇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贺承洲正好下了飞机,给她回过来消息。

    本来不想哭的,但看着屏幕顶上弹出的名字,委屈被无限放大,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觉得单纯文字没有灵魂,她给贺承洲发了条语音诉苦。

    “老公,那个偷我戒指的贼你还记得吗,他居然提前出来了,刚才在医院门口碰到他了,他说我是婊子,还用那种…”

    黎迩都有点说不下去,声音很小:“还用生殖器官骂我,很恶心。”

    听着黎迩明显的哭腔,贺承洲眉目凛冽下来,心里不是滋味,恨不得立马用超能力飞到她身边,给个安心的抱抱。

    指尖按下按住说话按键,沉声:“你先别招惹他,忍一忍,等我过去再成倍收拾他,去年没成年,今年总成年了吧,高低得给他整个罪名,让他进去蹲一蹲,他爸妈治不了他,我治他。”

    “嗯。”

    黎迩心里暖烘烘的。

    她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花,问他:“你是刚下飞机吗?”

    “对,现在准备去酒店,你呢?”

    “我买了水果,刚进了卫生所的门,准备上楼。”

    贺承洲说:“我下午要练着讲讲课,过一遍流程,还有点紧张呢,而且明天还全程在北城大学官博上网络直播。”

    “那你加油,你先忙叭,我已经到二楼了。”

    贺承洲吧唧了下嘴,响声清脆,顺着传声筒传至她耳边:“挂之前亲一个。”

    “么么。”

    说完,黎迩羞涩地收起手机,左顾右盼看了几眼,确保没人看到她。

    她敛起委屈,调整好情绪,笑着推门走进去。

    李小雨正靠在病床发呆,没听到他推门的声音,直到黎迩轻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才回过神,勾唇笑了一下:“黎姐姐。”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