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声道:“可是那个事情我真的很怕……”

    魏樱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会?”

    担心煜恣风心里留下疮疤,她可是特意去问过老鸨和煜恣风周围的朋友的。

    得到的回答,尽是煜恣风受过摧残,但仅仅是有限度的,亦是他同意了的,因为他入行的性质不属于完全卖身,相当于租了地介儿,和签了卖身契的那种很是不同。

    将手掌展开,她攥紧他的拳头,柔声道:“怎么?有人欺辱过你吗?告诉我,我明个让她们不能活着出去。”

    煜恣风吸了吸红红的鼻子,感到了温柔,才小声道:“不是在这里,是之前在别处……”

    别处……?魏樱敛了下眉眼,想到了从前他曾在京城见过她,那么想必他是在京都挨的欺负咯。

    见魏樱静默不言,煜恣风不免抓紧了她的衣摆,有些懊恼地道:“既然你都忘记了,我还提它干嘛呢。”

    魏樱看着他迷茫无措的眉眼,轻声道:“哥哥何必恼我?你不妨说说什么时候见的我,说不定我会记得呢。”

    煜恣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自陷落水中,承蒙魏樱的照料,将玉佩当了后他就做了份儿小生意,他是男子,可性子凌厉锋锐,比女子还要洒落几分,生意做得愈发蒸蒸日上,自然遭人嫉妒。

    然后,那群人就动用手段逼他为娼,日夜将他锁于风月之地,折磨他的尊严与身体,带给他身心无尽的伤疤……

    最终,还是魏樱救他于水火之中,可是魏樱却不记得了,那他也忘了吧,记起来有什么好呢。

    想到这儿,他的心颤抖了起来,不再言语,眸中氤氲起了点点水珠,就像是清晨的薄雾一般,看不透摸不着。

    他已经不想再去回想了,片段琐碎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心,只得动了动喉咙,才勉强笑道:“其实哥哥脱了衣服并不好看,好多的疮疤……你想看看吗?”

    第79章 定亲试探jg

    魏樱见煜恣风颤着身子, 便走到桌边,默默拿起铜镜,再走到他的身侧, 用铜镜照应着他的脸颊,轻声道:“在我眼里, 哥哥的皮囊真是绝世无双。”

    煜恣风偏过头, 不再去看镜框中自己的红肿眼眸,仅轻声道:“若我真的好看, 倒也不至于别人十几个铜板就能践踏我了。”

    魏樱握紧铜镜的边沿,以至于将它捏得微微发颤, 只见煜恣风的模样映在上面,也有如幽幽火把,在黄铜上颤得厉害,似水波粼粼, 并不真切。

    她轻声道:“可我并不是因为哥哥的皮囊才爱哥哥的。”

    煜恣风抿唇, 拿过她手中的铜镜,将它放置一旁, 轻声道:“我的身上有许多不好看的疤痕,而且……它长在很令人难言的地方。”

    魏樱敛了下眉眼, 揉搓了几下他的头,柔声道:“那我知道它在哪里了。”

    也对, 煜恣风毕竟多年混迹风月,按理说该疾病缠身的,纵使有幸保养得好,没有大的疾病,可毕竟客人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难保不会有些感染之类的。

    正要开口安慰他,叫他宽心,不必担忧,却听煜恣风开口道:“你要看看吗?”

    魏樱:“?”

    心中闪过一道惊雷,她结巴道:“这……这……”

    这么刺激的吗?

    煜恣风脸上满是坚定,却仍紧张到将嘴唇咬白,颤声道:“给你看……”

    说着,他就解开布制软带,将衣衫褪下,再开拢分开,将痛处漏了出来。

    魏樱:“?”原来和她以为的伤处不是一个地方啊?

    纵使如此,可她仍忍不住嘶了一声。

    触目所及,满是细碎疮疤。

    大腿根上细痕累累,看上去斫得很深,就像是猫狗类爪子挠上去似的,错综复杂,贴着最细嫩的隐秘之处,满是齿痕挠痕的疮疤。

    明明煜恣风还穿着最后的屏障,可已经叫她不忍再看了。

    见她面露不忍之色,煜恣风只觉难以启齿,只得小心翼翼地垂下头去,眸中含水,观察着她的反应,抿了抿唇,才轻声道:“你嫌弃哥哥吗?”

    魏樱红了眼眶,用指尖轻触着伤处,道:“我恨那些残害哥哥的人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哥哥?”

    煜恣风小声道:“我那里没事,可以正常使用,你别嫌弃我。”

    魏樱轻轻一笑,朗朗如明月的眼眸却满是勾引的意味,将手一揪他的嫩肉,小声道:“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煜恣风的脸庞霎时红了起来,听到这话,他又如何忍得住呢,默默将手放在了那沿边,想要往下褪。

    其实他很清楚,魏樱这样内敛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分明就是在叫他宽心罢了。

    魏樱的好,多少字他也说不尽。

    但还没褪去,却被魏樱攥住了手腕,只听她轻声道:“算了,这个留到新婚之夜吧,我怕忍不住。”

    煜恣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低落,攥紧手中布料,咬了咬唇,小声道:“你真不是嫌我?”

    魏樱一字一顿地道:“绝不是,是我心疼哥哥,想先给哥哥医治好,否则腿上再被碰撞摩擦,也会疼的吧?”

    煜恣风只感心下一痛,连忙抱紧了她的腰间,蹭了蹭,然后喃喃道:“果然只有你会真正心疼我。”

    魏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怜爱愈甚。

    果然再凶巴巴的男子,照样是需要照顾的。

    想到这一点儿,她已做好了打算,医治好煜恣风心伤,他回归了正常男子的模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