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该死,魏家竟把她唯一的亲人都要往火坑里推!武忠兰简直混蛋,竟然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

    不仅如此,魏娥仍对她调笑道:“武忠兰说了,她会对你的弟弟很好的,到时候和祝敛弟弟一起侍寝,好能联络感情,也不至于落个孤单。”

    魏樱执剑,皓腕轻颤,似在忍受。

    别人怎样对她不要紧,敢对她的亲人做些肮脏之事,她不怯懦向更强者拔刀!

    妈的,都得给她死!这一刹那,夹杂着对煜恣风暧昧不清的复杂感情,对爹爹的复杂感情,以及家族的纠结痛楚,她的瞳孔地震,心中血脉上涌,再也忍受不了了!

    明知道魏娥在激怒她,可她无法忍受,也不想忍受。

    一股血腥气涌上胸口,魏樱刷地拔剑,剑指魏娥,怒目而视,步步紧逼。

    魏娥却也不怕,她要做的,就是激怒魏樱,若是魏樱真动了手,她不会躲。

    只有她受伤了,才能将魏樱又犯病了,再次弑妹的消息全传出去不是吗?

    “妻主!”煜恣风正睡得香甜,却被裕叱摇醒了,正要发怒,却见外面围了一圈人,心下一惊,却已猜到了两三分,于是赶忙跑了出去。

    魏娥笑道:“我好心恭喜你,毕竟魏勉也是我的弟弟,你又何必如此?若能和武忠兰在一起,限制住自己的浪荡,也不至于落得个你爹爹的下场不是吗?”

    在众人心中,武忠兰可算得上是家大业大了,又是皇帝养女,风光无限,男子本就是赔钱货,一个前妻所生的男子,在魏家没落后许给武忠兰,也算是对得起魏勉了。

    魏樱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手都在颤抖,而后怒喝一声,不顾一切,就要向前冲。

    却被煜恣风抱紧在了怀里。

    常常魏樱是冷淡克制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魏樱竟然会如此情绪化。

    而魏樱被抱住,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佩剑抛出,扔向了魏娥,煜恣风眼捷手快,连忙用手撇了一下,剑才转了一点儿方向,偏了半分。

    这把飞速发射的刀,正正好好地划开了魏娥的脸颊,留下了半点儿渗血红痕,若是没有偏上半分,那把剑,将正正好好刺入她的咽喉。

    魏娥一抹脸颊,盯着手上的鲜血,怒气更甚。

    旁边集聚的人愈来愈多,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声四起。

    魏娥却狂笑不止,随后默默走到被煜恣风拼尽全力钳制住的魏樱身旁,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道:“魏樱啊,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爹,跟着当初的青梅竹马,早就被虐待至死了。”

    霎那间,魏樱再顾不得什么,一下子挣开了煜恣风的钳制,煜恣风一个趔趄,就踉跄了下,倒在地上,手被石子划破了。

    而魏樱则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了魏娥的脖子,见她竟想躲避,立刻用强悍力道不断捏紧,直接将魏娥逼得不断地往后退,直至将她抵在了墙上,手上愈发用力。

    而魏娥则不断扒着魏樱的手,不断挣扎,窒息到脸憋的通红。

    这使魏娥想起,多年前,魏樱掐着她的那一幕……霎时,她的瞳孔不断皱缩与颤动。

    眼前的,是魏樱那一张如煞神附体般阴恻恻的脸,那一张,唇角微扬,视杀戮为乐趣的脸。

    她为什么要听从武忠兰的话,来用这刺激魏樱呢?

    “谁告诉你的?”魏樱的脸上唯有狰狞,一遍遍地拽起她的头,使她的头往墙上撞,殷红的血迹顺着发丝流淌到她的手上,显得暴戾极了。

    魏娥被掐得窒息,憋了好久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武……武忠兰,她说的……京城中亦是,人人皆知……”

    众人想有去劝架的,但谁一上前,魏樱就会猛地将拳头伸出打人,仅一拳,那人就会被打得吐血。

    最后姜老师从家中回来,去劝魏樱,可一向尊师重道的魏樱根本不听,姜老师一个眼神,众人便立刻一哄而上,试图制服魏樱,魏樱却一手攥紧魏娥的脖子,甚至站的位置没变,仅用双腿和右手攻击,众人就已被打得哀声遍野了。

    煜恣风站在旁边,不免心急,若是魏樱再不松手,指不定会闹得有多大呢,于是顾不得手上疼痛,便上前对魏樱小声道:“不要打了好不好?”

    魏樱不听,却也没有像打其他人一般对他动手。

    煜恣风将没受伤的手搭在她泛红的指节上,小声道:“不打了,回家好不好?”

    听到“家”这个字,魏樱晃了下神,手上松了半分,但仍锱铢不让,甚至还往上用手提了提魏娥的脖子,魏娥憋气憋得翻了白眼想,脚上不着地,不断摩擦墙壁,鞋子都溅了灰。

    嘀嗒,嘀嗒,血液顺着手往下流,魏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却发现不仅是她流了血。

    用余光一撇,却见煜恣风的手上剌了道大口子,手上顿时卸了力,她抿了抿唇,拉起煜恣风就往回走。

    走到学堂门口,她想起来了,便怒气冲冲地走进学堂,将煜恣风缝制的小书包拿起,而后扯着煜恣风走了出去。

    路上,魏樱撕开袖子,刷的一声,便将自己的衣衫扯开了,而后小心地将布料撕成长长的一段,系在了煜恣风的受伤处。

    煜恣风看着他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小声道:“到底她对你说了什么?”

    魏樱的手一顿,随后打上活结,冷声道:“没什么。”

    一路无话,煜恣风和她回了家,却见武忠兰领着一干众人,正堵在她家门口呢。

    许是煜父不许她进门,她才在门外冷,也不知是谁想的主意,竟拿了凳子,她就坐在门口,周围两个小斯如两个门神一般站立在旁。

    一个小斯抱着火炉,另一个小斯在旁边煽风点火,似是在嫌弃这天气太冷了,不免滑稽。

    见魏樱回来,武忠兰怏怏不乐的模样立刻敛了去,兴冲冲地魏樱笑道:“聊聊?”

    煜恣风正要骂她有病,却见魏樱点了点头,使他将卡在口中的话语生生憋了回去。

    武忠兰快速地道:“你随我去京城,我帮你找你的父亲,我这样的地位,能帮你解决一切。”

    没等煜恣风来得及反应,魏樱却已将他推了进去,还振振有词地道:“恣风,你等等我,我先和她说完。”

    煜恣风像只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被激怒了,对着魏樱递过来的手,偏了一下头,吭哧就是一口,凶道:“你想和她聊什么?不许跟她走!”

    魏樱看着手上出现的一排牙印,怔怔地看着她,而后道:“不走。”

    武忠兰的眼眸深了深,随后冷哼一声不知好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在离开前,她仍回眸,对魏樱道:“你难道不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吗?魏樱,我待你残忍,是因为看得起你,视你为人生第一劲敌,才会帮你,不要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