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五年之间,他就是这种感觉,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任何努力都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到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敲门声响起。

    门外站着罗伯特,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医护人员。

    纤纤怔住。

    罗伯特眉宇紧皱,“少爷从下午就没出过房门。”

    纤纤看着那两名医生和护士打扮的人,“他不至于轻生……”

    “废话,少爷当然不会。”罗伯特瞪她,言语都粗俗起来。他简单解释,“少爷有酗酒史,很严重,酒精中毒,胃穿孔,都有过。我怕他重蹈覆辙。”

    “他有……”

    “酗酒。”

    纤纤静默不语,脑海里很多声音同时响起,交织成一张巨网。

    “白小姐,整整五年,是个人都会疯。”

    “你呢?你过的好吗?”“很好。”

    “还好你自律。”“多亏我自律。”

    那天晚上在酒店,他眼底的自嘲,他刻意的避而不谈。

    罗伯特看见她表情,硬着声音道:“你别以为少爷是经不住失恋的打击从而堕落,他可是秦措!”他停住,语气沉重,“少爷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神经衰弱,以至于最后精神崩溃,过多的依赖酒精和药物。”

    “现在呢?”

    罗伯特闭一闭眼,“原本经过治疗,已经完全好了。可是——”他冷静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白小姐,你去开门。”

    纤纤接住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问:“你有钥匙怎么不早点过去?这都十二点了。”

    罗伯特不吭声。

    纤纤瞄他一眼,懂了。秦措这次脾气太大,他怕被迁怒。

    她点头,“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罗伯特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纤纤想起一事,无语,“他有酗酒史,怎么房间里还有吧台?”

    罗伯特说:“少爷康复后磨炼意志,决心克服过去的伤疤。”

    纤纤气结。

    打开房门,室内漆黑一片。

    她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

    吧台上放着只剩小半的白兰地酒瓶,水晶烟灰缸堆满烟头。男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纤纤叫他:“秦措,秦措?”

    没声音。

    她回头,“医生呢?”

    于是医护过来,经过一番检查,其中一人说:“应该喝的不多,可能犯胃疼病了。”

    那就吃药吧。

    医生把药给罗伯特,罗伯特转手就给纤纤,后者看他,他义正言辞:“少爷不喜欢人碰。”

    纤纤:“对啦对啦我不是人。”

    她没空多说,一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拈住药丸往秦措嘴里送。他突然睁眼。

    所有人都吓一跳。

    男人冷冷道:“滚。”

    以他的教养,应该使用的正确词语是‘离开’,或者‘出去’。可他只说了一个字。

    医护人员匆忙道‘晚安’,往回走。

    纤纤想起身,发现手腕被他握住。看来那句‘滚’不包括她。

    秦措又闭上眼。

    纤纤眼见罗伯特和医护都要走,扬声问:“他到底醉没醉?”

    回答她的只有关门声。

    “……”

    纤纤无奈,喂他吃药,他愿意吃,喂他喝水,他也喝,把他从沙发拖到床上,他没意见。

    她问:“秦措,你喝了多少?醉了吗?”

    他不说话。

    她又问:“你没醉的话,我们谈谈?”

    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