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心情吗。”男人低笑,不带半点温度,“凌晨两点多,你开车去h市,找谁?”

    纤纤说:“不找谁。回去许玲家拿东西,发现根本不在那,白跑一趟。家里两个人都没醒,你用不着难受。”

    “半夜。”

    “半夜路上车少。”

    “……”

    纤纤往左移摇杆,正要下放,手被握住。

    秦措说:“谈谈。”

    纤纤随他走向窗边的沙发座。两张真皮单人沙发,中间一张小矮桌隔开。

    秦措向来能坐一张位子,绝不分两张,从不怕挤。

    他抱着她,双臂拥住,悬空的心瞬间踏实。于是他有耐心问:“到底怎么了?”

    纤纤不吭声。

    “我问,你答。”秦措淡然道,“你去我父亲坟前做什么?”

    “……万恶之源。”

    秦措拧眉,“解释。”

    纤纤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更闷:“他如果只生一个儿子——他就不该生两个儿子。”

    “……”

    沉默过后,秦措克制地笑了笑,温声问:“两个儿子,你在为谁鸣不平?”

    纤纤说:“我,为我!”

    秦措:“……”

    半晌,他唤道:“白小姐。”

    纤纤抬了抬眼皮。

    秦措拉起她的左手,引她手臂绕到他颈后,环住他,然后是右手,同样的动作,直到女人纤细的双臂勾住他脖子。

    纤纤说:“干什么?”

    秦措十万分的理性:“待会儿问你话,如果我生气,抱我,用点力。”

    纤纤:“……你直接问。”

    “昨晚临睡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秦措轻描淡写,“你从没忘记自己是路家人,小时候不回去,毕竟受人所制。可你高中就出来,在我身边。”

    纤纤说:“对。”

    秦措声线清冷,开始往外冒寒气:“那时你不回路家。拿了五百万,你还是不回路家——舍不得的不是h市的那个家,而是家里的某个人。”

    “秦措,你反射弧会不会太长?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纤纤居然笑了,“哦,当时心疼我,现在又酸?”

    秦措闭起眼,胸膛起伏。片刻,冷冷道:“意难平。”

    纤纤生无可恋的说:“没必要。真不喜欢他,喜欢你。”

    短暂的寂静。

    午后阳光温暖,耳边所能听见的唯独他的心跳声,是鲜活且有力跳动着的生命。

    秦措睁眸,目光变温柔,“对我好点。”

    纤纤颔首,重复:“对你好点。”过一会儿,又说,“以后睡前少想事情,省的失眠。”

    秦措慢条斯理的,“我也希望少想多做,多出汗累极而眠,少借助药物疗程。可惜白小姐不成全。”

    纤纤一滞,“你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往那方面扯——”她双手搂住他脖子,收紧,“你无不无聊?秦措你无聊吗?”

    他笑,“再用力,抱紧。”反手拉起窗帘。

    室内光芒一暗。

    纤纤彻底无语:“今天没心情,闷。”

    “又没心情?”

    “……”

    纤纤放开他,回头指着地上散落的各式各样的娃娃,皮笑肉不笑,“你对着这些娃娃能有心情?”

    海绵宝宝,哔哩吧啦萌萌娘,哔哩吧啦大金刚,小怪兽,大超人……

    秦措扫过去一眼,反问:“为什么没有?”

    纤纤气结。

    秦措笑一声,话锋一转:“罗伯特说,你问过那枚小牙仙硬币的事。”

    纤纤说:“问过。”

    秦措望着矮桌上的花瓶,纤细的瓶子,只插一朵红玫瑰。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旷课,第一次不带保镖,瞒着祖父和母亲只身出行,到h市,找一对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