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先开车出门,把儿子送到祖母家。

    秦雾昨天等新年的钟声等太久,睡晚了,坐进车里,还在睡眼惺忪地打哈欠。听说要去祖母家,他心里不太情愿。

    “可是——”他矜持的抗议,“我不想陪祖母听交响乐,也不想陪她去见不熟悉的阿姨伯伯们。”

    他的父亲说:“后天接你回家。”

    秦雾叹一口气。

    纤纤说:“奶奶一个人过节,多没意思,你陪陪她。”

    秦雾又叹气,点点头,“我陪陪她吧。”

    纤纤:“小雾真懂事。”

    送完孩子,他们坐飞机,飞回海岛。

    起飞后,纤纤俯视逐渐变得渺小的城市,又抬起头,看着放下茶水离去的空姐。

    她说:“你瞧你,过节也不让人安生,还要人家加班。”

    秦措说:“节假日三薪。”

    纤纤:“……”

    秦措又说:“到了海之屿,他们立刻返航,岛上的人也都放假——”他挨着她坐下,声音轻下来,“终于清静了。”

    纤纤更无语。

    秦措回来快一周。

    几天不见,他说他想她,白天说,夜里做,胃病疑似复发,也没耽误他办事。

    就这样,他还不满足,他还要与世隔绝的两人世界。

    纤纤发自内心的问:“秦措,你不会腻的吗?”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温和:“天天跟我在一起,朝夕相处,白小姐又腻了吗?”

    纤纤说:“你别曲解我的话,我是说——”她咳嗽,压低声音,“同一项运动,做了又做,你不觉得累吗?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腻味啊。”

    秦措淡淡道:“你每天听黄晨老师的今日股市,没见你厌烦。”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怎么比较?黄晨老师每天讲的内容都不一样。”

    秦措若有所思,慢声道:“如果白小姐强烈要求,我也不介意解锁新的场景和姿势——”

    纤纤急忙捂住他的嘴。

    她看向不远处的空姐和空少,他们一无所觉。

    她又瞪着眉眼含笑的男人,气的牙痒:“你要不要脸了?”

    秦措:“你先问的。”

    纤纤掐了他胳膊一下,“没让你就这么说出来。”

    秦措低笑,在她耳旁轻语:“下次悄悄的说。”

    抵达海之屿,机组人员向他们道别。

    纤纤裹紧羽绒服,看着飞机脱离跑道,飞向晚霞染红的天空。

    今天,岛上格外安静。

    平时一早出来迎接的佣人不见了,只有矗立的铁门,空荡荡的花园。

    秦措解下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

    羊毛围巾柔软而温暖,带着他的体温。

    纤纤搓了搓手,说:“走吧。”

    一转身,却见有人从花园的另一头走来。

    她愣了愣,不小心笑出声。

    那是罗伯特。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坚守岗位,不离不弃,风雨无阻,节假日拒绝休息。

    秦措冷脸,“这两天员工休假。”

    罗伯特理所当然的回答:“所以我让佣人都回去了,但是少爷,总要有人留下做菜烧饭,不然你们怎么办呢?”

    秦措:“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么。”

    “你怎么可以亲自下厨!”罗伯特说着,长叹一声,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差不多,是时候了。”

    纤纤好奇,“什么时候?”

    “展示我的厨艺。”老管家表情微妙,谦逊又骄傲,“我曾经是米其林三星主厨。”

    “真的吗?”纤纤说,“你煎块鸡排,让我尝尝。”

    罗伯特不满,“那太简单,毫无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