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措挑眉,“故意的?”

    纤纤眼睑低垂,不看他。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平静道:“累了不用你动手指,腿软也不用你自己走路。”

    纤纤蹙眉,说:“我腿不软——”

    才开口,忽然顿住。

    秦措低下目光,眼底含笑。

    纤纤脸一红,又埋进他怀里,不吭声了。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这是元旦节后,步入新的一年,禄通的第一次对外记者会。

    路守谦提前两小时就先到了,一直待在贵宾室休息,做足充分的准备。

    路太太对着镜子补妆。

    路平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打游戏打的火热。路盼宁在他旁边,也在看手机。

    路洄出去打了个电话,刚回来。

    路守谦看着稿子,心不在焉的。

    “盼宁啊。”他突然对着女儿叫了一声,看了看手表,“你姐姐什么时候来?你打电话,催催她。”

    路盼宁说:“爸,时间还早呢。”

    路守谦沉思片刻,缓声道:“我看,就趁这次机会,提一下宁宁的事,一句话就能带过。”

    路太太从镜子前回头,莫名其妙,“老公,不是你说的吗?要低调,别公开认回那孩子?”

    路洄也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他人无关。父亲,其实没必要在记者会上提及。”

    “这你们就不懂了。”路守谦笑起来,气定神闲,“如果换作平时,人家要知道我们家走丢的孩子找回来了,一定都会议论,问东问西的,太麻烦。可现在,禄通和新试剂才是重磅新闻,风头会把细枝末节的小事全压过去。”

    路太太茅塞顿开,“有道理……照你这么说,今天倒是难得的机会。”

    路守谦又说:“所以叫宁宁快过来,等会儿开始了,她就安静地坐我旁边,也不用说话,她一开口准惹事。”

    路盼宁便发信息,很快回答:“纤纤说,她在路上。”

    路守谦满意地点头。

    路洄又走去外间,打了几个电话。接着,他下楼一趟,带回一名陌生的女人。

    路家其余的人皆是一愣。

    路太太奇怪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那人瘦弱,沧桑,且极度紧张,目光不安地四处张望,带着一点敌意,不言不语。

    路太太越发疑惑,“小洄,这位是……”

    “不急。”路洄淡淡道,“这位是许女士,她是我请来的。有话,等人都到齐,一起敞开了讲。”

    汽车开到门口,司机已经在花园里等候。

    秦太太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前往一场艺术品展览会。

    她在这时接到路洄的电话,有些惊讶。

    “秦伯母。”

    “小洄?你们今天不是要开新闻发布会?”

    “是,但是在那之前,希望您能抽空来一趟。”

    秦太太好笑,慢悠悠道:“我当然有空,可你不该陪着你父亲忙么?有事以后再——”

    “伯母。”路洄温声打断,“我这里有个人,想见你。”

    “谁?”

    “前些日子,我找到了白小姐的养母,本打算代表父母,带上薄礼上门致谢,只是……伯母,我想,你认识那个人。”

    佣人送上手提包。

    秦太太接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卖关子也该适度,你说呢?”

    “许玲。”路洄安静的说,“她叫许玲。”

    秦太太的包掉到地上。

    她僵住,站在原地,冷空气扑面而来,钻进四肢百骸。

    她抓紧手机,另一只手死命攥紧。

    “路洄,你再说一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