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想否认,事实就在眼前。想尖叫,却被掐住了脖子。

    她霍地站了起来,听见旁边的女人嘶声叫喊:“假的……假的!全是假的……不不……啊!”

    随着最后一声野兽般的痛叫,许玲冲上前,抓起照片就撕,一张接着一张,生怕停下来。没一会儿,碎屑飞扬。

    纤纤看着这一幕,置身事外的冷静。

    “秦远华在北美和欧洲另有情人。”

    “他在温哥华和曼彻斯特都有金屋藏娇用的爱巢。”

    “温哥华那位是华裔,比他小了十岁。曼彻斯特那位是白人,现在还住在那栋房子里。”

    “除了固定的情妇,应召女郎叫的也不少。”

    “你刚才撕掉的那张照片,是他某一次的艳遇,拉丁裔少女,那年,她刚满十八岁。”

    纤纤徐徐道来,波澜不惊。

    每说一句,许玲便更加混乱。

    她一边狂摇头,一边念念有词,忽而癫狂的竭力否认,忽而咬牙切齿的咒骂她造谣,陷害秦远华。

    纤纤不在乎。

    许玲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她在挣扎。

    等她累了,绝望了,便会醒过来,领悟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虚假的,是她记忆里的完美恋人。

    “秦远华对你只有情分,那不是爱。”

    纤纤轻声说,几近残酷的平淡。

    “所以他不会为了你坚定的对抗家庭,所以他给不了你名分,所以你的儿子没有父亲长久的陪伴。”

    “他对妻子不忠,对你也不忠。”

    “你只是他逃离家庭的避风港,和外面的情妇,本质上并无差别。”

    “就算你如愿嫁给了他,说不定,你会成为第二个秦太太,等一个出轨的男人回家。”

    秦太太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印。

    “不!”许玲面无人色,大叫,“不是,不是,不是……”

    纤纤不说了。

    许玲还在否认,可她也在哭。

    女人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双目血红,泪水不停地落下,那张脸泪痕斑斑。

    直到许妄走过来,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桌边带离。

    他脸容苍白,“够了。”

    许玲又是一声尖叫,终于痛哭失声。

    多年以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坍塌了。

    她撕心裂肺的哭。

    不远处,另一个同病相怜的女人,却笑出了声。

    那是毫无快乐,毫无笑意,自嘲自厌的苦笑。

    秦太太颓然瘫在椅子上,眼泪沉默落下,落在她唇角讥讽的弧度上。

    “这么多年……”她低低的梦呓,“我都在争什么?”

    曾经,她争夺秦远华的爱情。

    她永远得不到,却又无比渴望的爱情。他无所保留地赠予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可是,可是。

    到头来,假的。

    从来没有所谓的深情。

    她为了一个凉薄又卑鄙的男人,耽误了时光,蹉跎了岁月,不停地折磨自己。

    她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不值得……为什么到今天才明白,不值得啊!

    哭声与笑声,交织徘徊。

    咖啡厅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几名警察。

    见到此刻的状况,他们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