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无奈,只能含糊其辞:“我约许玲见面,给她看了点东西,伤害很大,侮辱性也极强。你爷爷让我叫上你妈,所以她也在,也看见了……反正你就去看看她。”

    秦措不语。

    几个点拼凑一起,真相一目了然。

    他说:“秦远华。”

    纤纤惊讶,不太确定的问:“你……知道?”他默认了,她又问,“你怎么知道?”

    “自己查的。”秦措一句带过。

    纤纤叹气:“你安慰她吧。”

    秦措说:“她见了我只会假装无事发生,我去没用。”

    纤纤问:“那怎么办?”

    秦措:“送小雾去。”

    纤纤:“……”

    送完秦雾回来,秦措一路沉默。

    到了家,他把钥匙挂在墙上,脱下外衣,走进客厅。

    纤纤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瞥向他的脸——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怎样,只有天知地知他知。

    秦措坐在沙发上,抬了抬眼皮,“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纤纤挨着他坐下来,思忖一会儿,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右手伸出去紧握住他,温声说:“小雾安慰他奶奶,我安慰你啊。”

    秦措反握住她,拉过她的小手,漫不经心地在她手背上写下几笔。

    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轻微的痒。

    秦措沉默了下,垂着眼睛问:“他也在?”

    纤纤点头。

    秦措翻过她的手,又在她手心写字。

    这次纤纤很快辨认出来,缩回手,十分无语,“醋什么醋?又不是有天大的好事庆祝,叫上许妄来吃酒席。他可是说我要他生不如死……”

    她哼了声,也把他的手拉来,在他手背上写‘乱吃飞醋,病的不轻’。

    秦措低笑。

    纤纤写完了,出了气,又觉得他摊上那么一个爹,实在倒霉。

    秦措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纤纤顺势依偎着他,轻轻道:“我安慰你。”

    秦措不作声。

    所谓温香软玉在怀,香软在后,温暖在前。

    他出生在一个冷漠的,没有温度的家庭。童年至少年的记忆,多半也冰冷。

    直到他忍无可忍逃了出去,直到他遇见一个奇怪的少女,从此岁月变得温柔,四季都美好,寒冬也有暖意。

    只要抓住她,只要拥有她。

    他什么也不怕。

    “我早就知道。”秦措说,“所以很久以前,我发誓,我长大了一定不会是他。”

    纤纤说:“你不是。”

    秦措抱紧她。

    起初很好,他是那么满足。

    然而,渐渐的,他敏锐地察觉白纤纤开始走神。她觉得安慰到了他,心思又飘往别处。

    秦措不是滋味,“在想什么?”

    纤纤回神,“啊?”

    果然。

    秦措语气微凉:“秦远华的另一个儿子生不如死,你觉得他惨?”

    “……”

    纤纤坐起来,“我刚说你什么来着?”

    她摇头,“今天,斯米克先生在xx高校有个演讲,算是他的告别演讲。上一代的老派银行家,曾经的金融巨鳄,还在活跃中的没剩几个了……”顿了顿,“我想听,不好意思跟你说。”

    原来如此。

    秦措好笑,“白小姐,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纤纤不说话。

    秦措:“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