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喜欢就好!只要少夫人不觉得我烦,我可以天天做了给您送来。”

    叶穗岁闻言张了张杏儿眼,“偶尔尝尝就够了,怎好意思天天麻烦姑娘。”

    她眨了眨眼,蝶翼似的长睫随之扇动两下,“再说了,若是让二弟知道,他可是要心疼的。”

    理智告诉白晴画这时应该害羞地敛眸一笑,可想起那如火一般的身影,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少夫人莫要打趣我了。”她揪着手帕,窘迫道,“我只怕会打扰了少夫人。”

    “哦?”叶穗岁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

    白晴画苦笑一声,“方才碰见大少爷,大少爷似乎很不喜欢我,怪我总是缠着您。”

    “这样呀。”叶穗岁看她一眼,笑着说,“他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你别放在心上。”

    白晴画说了声不敢,旋即又好奇地看了眼笑意嫣然的少女,试探问:“大少爷对您也是这样吗?”

    “那倒没有。”叶穗岁说,“他的臭脾气只对外人。”

    候在一旁的朱嬷嬷笑着附和:“可不,白姑娘不知道,大少爷对咱们少夫人,向来是温声细语,态度好的没话说。”

    她指了指插在花瓶里的腊梅,“昨个儿少夫人随口说了句想看梅花,还不等少夫人出门,大少爷就已经将园子里开的最好的梅花给摘回来了。”

    待她说完,叶穗岁嗔怪地看她一眼,“好了嬷嬷,说这些作甚。”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都是大少爷疼爱您呢。”

    叶穗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着同白晴画说:“白姑娘你别往心里去,相公他就是脾气差了点,心却是极好的。”

    “少夫人言重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白晴画回道。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白晴画便告辞了。

    她一走,叶穗岁的眼眸就冷了下来。

    是她太敏感了吗?总觉得白晴画对自家相公的态度不一般。

    可前一世,他们明明没有交集。

    叶穗岁支着下巴沉思片刻,还是又多派了几个人去盯着白晴画,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动。

    一晃十日又过去了,叶穗岁还未收到暗线的传信,就先被气冲冲的沈炼给按住了肩膀。

    他神色严肃郑重,“我同你说件事,你别惊讶,也不要太伤心。”

    他这副样子看的叶穗岁心头一紧,颤着嗓音问:“你在外面有人了?”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人猛敲了下。

    沈炼一脸受伤地质问:“叶穗岁,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他大约气急了,也没控制力道,疼得叶穗岁泪眼汪汪。

    她带着哭腔说:“谁让你这么严肃”

    沈炼这会儿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伸出手去帮她按揉。

    “我就你一个。”

    这话听着有些肉麻,沈炼又赶紧说:“是白晴画,这几天我老是碰见她,她还总要跟我搭话,我不理她,她还要追上来。”

    想起那人狂热的样子,沈炼垂眸问她,“你说这人对我是不是有点别的想法?”

    他生在高门,皮相又卓越,打小也是被女子追着过来的。

    只是后来“恶名”远扬,扔在他怀里的鲜花和帕子才少了。

    不过白晴画的眼神跟百花楼的姑娘们看他的眼神一样,痴迷他皮相的同时,又带着另有图谋的晦暗。

    百花楼的姑娘盼望着跟了他脱离苦海,可白晴画是为了什么?

    沈炼实在想不通,于是看着少女的杏儿眼认真嘱咐:“我觉得她脑袋有点问题,你还是离她远一些。”

    叶穗岁被他这话弄的笑出了声,“要是白姑娘知道你这么评价她,非的气哭了不可。”

    “白姑娘?”沈炼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都同你说了她觊觎我,你竟还这样称呼她?”

    世人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同理,朋友夫也不可欺!

    自己的朋友觊觎自己的男人,任何一个妻子听了不都得勃然大怒,她可倒好,竟还笑得出来?!

    沈炼此刻说不上是生气更多还是难过更多,想同她辩驳,话却哽在喉间吐不出一字。

    有点丢脸。

    他想,叶穗岁的几句话就能挑动他的情绪,将他逼的无处可退。

    可她呢,语笑嫣然,运筹帷幄,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和情绪。

    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固执的要闯进他的世界,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在他终于接纳她的时候,这鸟儿突然拍拍翅膀飞走了。

    到头来不甘心的,只有他一个。

    沈炼忽然觉得有些累,他恹恹地看了少女一眼,转身要走,手却被人给拉住了。

    “放开。”他冷声说。

    “相公,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