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午后,便又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叶穗岁堆雪人都堆腻了,左右无事,便拉着沈炼一起下棋。

    她的棋艺是叶父亲传,也得过岑帝的指点,可以说棋艺颇佳。

    然而刚开始几天她还能将沈炼打的落花流水,到后来,叶穗岁竟不敌他了。

    “你又赢了。”

    连输三局,少女也不恼,反倒竖起大拇指,笑吟吟地夸他,“相公的悟性真好!”

    不愧是未来叱咤沙场的大将军,就从棋盘上,也能窥见端倪。

    “多亏了爹给的棋谱。”

    沈炼眼下称呼岳父比称呼亲爹都亲近。

    叶穗岁歪着脑袋嗯了声,“说起啦,好久没回家了。”她美眸一亮,兴冲冲地提议,“相公,不如我们回叶府吃锅子吧!”

    下雪天就该吃热腾腾的锅子,而且还得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才爽快。

    只她和沈炼两个,还真吃不出那种大汗淋漓的滋味。

    她提了,沈炼自是说好。

    叫人备好软轿,给小姑娘围上毛茸茸的大氅,二人这才出了门。

    天上还飘着雪,叶穗岁怕冻着沈炼,便随口说了句,“相公,要不你同我一起坐轿子吧。”

    一个大男人,做轿子未免有点太弱不禁风。

    但看了眼被毛茸茸的大氅衬得越发可爱娇俏的少女,沈炼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

    “好。”

    第40章 那你睡地上

    沈炼空有一颗贼心, 却没有真的做什么。

    光天化日的,他怕小姑娘恼他,一路上也只敢拉了拉小手。

    不过沈炼很快就后悔了。

    到了叶府, 叶穗岁身边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一家老小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许是心境变了, 沈炼在一旁瞧着也不觉得嫉妒和失落, 反而有种理所应当的欢喜。

    他的夫人这么乖这么好,就该人人喜爱。

    众人闹腾了一番, 厨房已经将备好的锅子和菜品端了上来。

    众人落了座,沈炼眼尖的发现今儿席上有位陌生的妇人。

    不等他问, 叶穗岁已经介绍说:“相公,这位是兰姨,心慈的母亲。”

    叶心慈的母亲?

    沈炼偏头看她,确认她没有说错之后, 便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他面上淡然, 心中却腾升起巨大的怪异感。

    旁人家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岳父娶得是长公主, 他竟还敢纳妾?竟还敢生下他与旁人的孩子?长公主竟也容得下?!

    一连串的疑问让沈炼神色有些复杂,叶穗岁哪能没看出来, 趁着家里人往锅子里下羊肉时,她偏头靠向他小声说:

    “相公别瞎想, 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少女气音软软,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颊上,酥麻的痒。

    沈炼这会儿已经不想再了解什么妾室不妾室,只想将少女抓过来贴一贴她柔软的面颊和湿润的唇。

    几片鲜美的羊肉被夹到他碗里,耳边是他岳父大人爽朗慈爱的笑声:“炼哥儿发什么呆?快吃,再不吃都要被宜年给抢光了。”

    沈炼胡乱应了声, 连忙敛下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光,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叶家人多,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着锅子,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等二人吃饱了聊够了想离开时,才蓦地发现已经戌时了。

    长公主岑静柔起身看了眼院子里落满的皑皑积雪,不放心地回头说:“要不还是别回了,雪下的这么厚,实在是不安全。”

    “是啊。”叶元嘉也跟着劝,“就在家里住下吧,你们两个又没旁的事,明儿在家再玩一日也无妨。”

    叶穗岁没事可做倒也无可厚非,可沈炼闻言却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叶元嘉没有讽刺他的意思,但他确实应该寻个差事做了。

    于是不等叶穗岁问他,沈炼就先出声答应了,“爹娘说的事,雪天路滑,我们还是住一夜再回吧。”

    “好啊好啊!”

    叶穗岁巴不得天天住在家里,听见沈炼这样说,高兴地就要往他身上扑,却被沈炼伸手给拦住了。

    “爹看着呢。”他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