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去挑,我跟你家相公说几句话。”

    叶穗岁脆声应了,朝沈炼眨眨眼,跟着庆公公离开了。

    她一走,岑帝就开始酸,“穗岁对你这小子可真是好的没话说。”

    沈炼心里甜滋滋,脸上的笑也是掩饰不住,“是,娶了穗岁,是臣三生有幸。”

    “你知道就好。”岑帝傲娇地哼了声,不再打趣他,正色问,“你当真要去前线?”

    沈炼也收了笑,认真地点点头,“是,陛下。”

    “这次带队的不是你父亲,是武安大将军,你既下定决心,朕便同他打声招呼,明日你就去军营报到。”

    沈炼闻言摇了摇头,“不劳烦陛下和将军,我见街上贴了招兵的告示,我自己前去报名即可。”

    岑帝也不是傻的,听他这么一说便知他是不想仗着家世在军营中获取一席之地。

    他赞赏沈炼的作风,却不赞同他这番行径。

    “你可要想好,你若隐姓埋名进了军队,就要从小卒做起,被人支配、受人打压,还要在前头冲锋卖命,危险的紧。”

    沈炼神色未变,语气平静,“总有人要做小卒。况且,武安大将军也是从小卒一步步闯到这个位置上的。”

    “别人能做的,我也可以。”

    少年郎的无畏和果敢凝聚成一层浅浅的辉光,岑帝看着他,觉得自己是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好!”他大掌一拍,“你心意已决,朕便祝你马到成功,凯旋归来!”

    沈炼欲跪下谢礼,就听见岑帝喊他,“回来再跪,你先过来帮我宽衣。”

    “宽、宽衣?”沈炼惊疑地重复。

    岑帝瞥他一眼,“软猬甲在朕身上,若不给你,你媳妇回来又要嘟囔朕小气!”

    “陛下,这可使不得。”

    沈炼连忙出声拒绝,就见岑帝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推来推去,朕在这宫里比你安全的多了,等你回来再还给朕不就是了。”

    斥责与嫌弃之下都是对他浓浓的关心,沈炼没再多推辞,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陛下。”

    入宫一趟,收获颇丰。

    先是“打劫”了岑帝的私库,叶穗岁又让人从太医院拿了不少必备的药品,二人这才回了将军府。

    叶穗岁帮他收拾着东西,抬眸问:“明日报名,何时出发呢?”

    “听陛下的意思,后日就走。”

    叶穗岁闻言有些失落,“那就只有两日了。”

    沈炼也很不好受,他走过去,蹲到小姑娘的跟前,仰着脸认真说:“我一定平安回来,我保证。”

    其实这种事谁都说不准,但沈炼总有一种感觉,他不仅不会死,甚至还能有所收获。

    只是委屈了她,要留在这冰冷算计的将军府。

    他道:“等我出发了,你就回叶家去,有爹娘照顾你,我能放心一些。”

    叶穗岁嗯了声,俯身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轻声道:“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护心镜、软猬甲什么的,你一定要时刻穿着。”

    沈炼回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嗯,我记住了。”

    翌日一早,沈炼一番乔装之后就去军队报了名,接着便去了叶府,将此事告诉了叶元嘉。

    叶元嘉听完倒没有很震惊,只是又耐心地同他说了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毕竟和同伴相处的好了,在军营里也能够呆的舒服一些。

    他的经验弥足珍贵,一个时辰的功夫,沈炼就已经受益匪浅。

    眼见着就要天黑了,叶元嘉也没再多留他,只严肃又不失慈爱地拍拍他的肩头,“前线凶险,一路小心。”

    “知道了,爹。”沈炼顿了顿,“这段时间就麻烦爹娘多看顾穗岁了。”

    “这是自然。”

    亲自将女婿送到门口,待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叶元嘉再没了方才的淡然,急匆匆转身道:“夫人,大事不好了!”

    听说女婿要从小卒做起,岑静柔也吓得心脏猛跳,“不行,这样可太危险了。”

    “但孩子好不容易决定了,也不能拒绝。”叶元嘉沉沉道,“倒不如我们安排几个人进去帮他。”

    “挑几个面生的,告诉他们,只在危急关头护着女婿,其他时候不必有所优待,这样如何?”叶元嘉问。

    岑静柔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既不耽误孩子历练,又能保全了性命。

    她重重点头,“好!我从暗卫里再挑上几个。”

    这样的对话也发生在了皇宫之中,明明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此刻众人却真心地期望沈炼能够一切顺利。

    然而

    沈炼看着迎面走来的沈正青,“有事?”

    “去哪儿鬼混了,现在才回来。”沈正青蹙眉问。

    沈炼扯起唇角,桃花眸中尽是嘲讽,“在你眼里,我只会鬼混?”

    “不然呢?整日游手好闲,连个正经事都没有。”沈正青不满地看着他,“但凡你有鸿哥儿一半的上进心,我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