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那些官员也都不敢真的指派他做些什么,更没人敢质疑他怎么没去当值。

    因此,他不去,也没人敢有异议。对于那些正经文官来说,晋王不来,可能更是好事。

    如此,便更没人来晋王府喊他去当值。

    他既没有去过户部,又上哪去对这些繁琐之事,多有了解呢。

    这下子,可把他给难倒了。可是,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难不成还要他自己打脸不成?

    是男人,就得说话算话!

    见柳倦满口答应了下来,花颖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她端起了杯盏,又顺着刚刚喝过的印记,喝了口茉莉清茶,然后将杯盏放下,歪着脑袋,冲柳倦粲然一笑:“既如此,便有劳王爷了。”

    说完,便站起身,准备告辞回府。

    她今日出门时走得匆忙,未来得及装扮,发间只簪了支白玉梅花型发簪,行动间白玉梅花也随着她的动作折射着些微光,双唇未着色却莹莹泛着些红润光泽,被烛光衬着,甚是好看。

    柳倦轻轻扫了眼她刚刚饮过的杯盏,心里暗暗懊悔,怪自己刚刚答应的太快了。答应了,她便要走了,他也没有其他可以留她的理由了。

    “这就回去了吗?不留下来,再喝点?”向来说一不二的柳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笨嘴拙舌了。

    夜已深了,孤男寡女的,说什么不好,留人家下来喝茶?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花颖停下了步伐,转过身来,冲他一笑,道:“既然晋王诚心相邀,那我便再叨扰一下吧。请问王府除了这茉莉清茶,可还有别的花茶?”

    “我想换换口味。”她下意识地嘟了嘟嘴唇,像是在冲柳倦撒娇的说到。

    柳倦拿起了她刚刚喝过的杯盏,送到唇边,浅尝一口,若有所思地问她:“此茶有何不妥?你不喜欢吗?还是说与那日茶楼中所饮用的口感不同?”

    花颖望着他手中的杯盏,又看了看满脸认真的柳倦,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那个杯子,是她刚刚用过了的呀。

    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怎么,如此不注意呢!就是因为他总是这么一副登徒子的浪荡样子,才叫人总是对他有偏见。

    而且,几次三番撩拨她,还害得她今日在马车上竟还做了那么荒诞的梦。

    花颖面上一红,她原本还想留下来将晋王府的花茶尝个遍,想要找出柳倦身上的香气从何而来的。

    可现下,她觉得她不能再自然地直视晋王了,只想快快离去。

    花颖说走就走,朝柳倦行了个礼,立马便拉着丁一要往外走。

    而柳倦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愣在原地,思索着自己到底又是那句话说的不妥了,惹得花颖突然说走就走了。

    难道是花茶不对?他又端起了杯盏,低头喝了一口。

    嗯。好甜。

    同那日在茶楼上喝过的,一样甜。

    第20章 羁鸟 考虑一下呀

    花颖夜访晋王府后的第二日,花蕴然便从刑部大牢被放了出来。

    有人将煽动学生围宫和印发举子状书的人找了出来,连夜捆了,还带着证据,扔在了刑部门口。

    是以,刑部尚书正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一大清早便从天而降一个大功。

    他自然不会放过,立马着人严刑审问了整整三个时辰。

    然后,他带着那人的认罪书,火急火燎地赶去向元武帝复命了。

    半个时辰后,刑部尚书从御书房出来,面带红光,异常兴奋地赶回刑部,亲自去大牢将关押在那的太学令和花蕴然放了出来。

    还毕恭毕敬地将两人送回了府上。

    这事,怎么想,都透着股奇怪。可是没人管了,刑部结了案,也立了功,蒙冤之人也被释放了,元武帝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表面上看来皆大欢喜。

    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举子案,还没结束,那名举子不能白死。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此事。

    花颖也对此事,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因此在茶楼约见了柳倦。

    想找他问问情况,她总觉得,这事跟柳倦脱不了干系。

    柳倦这几日都留守在户部“补课”,户部的事情多如牛毛,且繁琐非常,他本就是个外门汉,又不好意思开口向同僚请教,忙的晕头转向,哪也顾不上了,竟是消停了数日不曾四下折腾了。

    晋王日日准时到了户部点卯,且片刻不离一直在户部办事,甚至到了下值时间也点灯熬油的在户部阅览书卷,真是大梁一大奇事。

    此事很快便传去了元武帝的耳中,皇后自然也就知晓了。这两位一听,以为他要浪子回头了,开心的赏赐了柳倦好些金银珠宝。

    原本今日柳倦还是要在户部翻阅书卷的,可花颖派了丁一前来传话,约他在茶楼一叙。

    正午午休时,他便向户部尚书告了假,早早便等在了雅间里。

    花颖来时,他正撑着下巴,探着脑袋朝窗外看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颖轻轻地扫了一眼柳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