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客气的话,但鲁征明显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说完就转过头往回走,并且打了个响指,示意林父跟上。

    林父在家里就是打老婆孩子的人,哪儿受过这种憋屈气,何况对方还是个小他十几岁的年轻人。

    但一想到能从他老板身上捞到好处,林父也就晈牙切齿的忍了。

    上了车,林父几次想搭话,但鲁征都没搭理他。

    一路无话的驶出高速,鲁征把车停在商业街停车场,和林父一起下了车。

    林父现在是真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电话里助理客客气气,林父还以为他来是当大爷的,但现在看来,鲁征明显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不知不觉来到了酒店大堂,林父看到坐在那里暍茶的林母,登时来了脾气。

    “臭娘们儿,我辛辛苦苦过来,你却在这里享福?!也他妈不知道到车站接我?!”林父上来就把林母手中的茶水泼在了林母的脸上。

    服务生走过来想询问情况,但被鲁征几句话打发走了。

    林母早就习惯了林父的责骂,只见她随便擦了擦脸,低眉顺眼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我也是听人叫我,才来的大堂。”

    “快坐下歇歇吧,我去给你拿水和吃的。还需要什么?你别生气,别生气。”林母说完,就想去旁边的吧台拿东西。

    大堂经理走了过来,鲁征和他交代了几句话,经理马上明白。

    离开后不久,经理就拿着一串钥匙又来到三人面前。

    “叶先生让我带你们去会议室,他随后就到。”鲁征说道。

    林父和林母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但都走到这份上了,没道理放弃天上掉馅饼的好处。

    林父率先跟在鲁征和经理的身后,林母见老公往前走,她也不疑有他的跟了上来。

    经理走后,林父林母又在会议室等了几十分钟,在林父快要发火的时候,叶凛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

    “对不起,来晚了。”

    叶凛说完,就径直坐到了主位的椅子上,完全一副冷漠的样子,和林母几天前见到时判若两人。

    林母本想寒暄两句套个近乎,但叶凛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让林母心生畏惧。

    鲁征把公文包里的资料交给叶凛,在叶凛的示意下坐到了林父林母的对面。

    “我直说了,合同上是我能给出的数字。”

    叶凛把文件夹放到林父林母面前,后者打开夹子看了起来。

    没看两页,林父就率先坐不住了,急赤白脸的说道:“什么意思?这条款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凛回道。

    “就这点儿钱,想让我们离开林洛?休想!”林父气的把合同书撕个粉碎。

    合同上的条款很简单,叶凛承诺每月支付林父林母五千人民币,前提是二人必须从此消失在林洛的眼前。

    这笔金额,就算两人没有工作,在安平县也能过得很好,何况林父还有工地的营生。

    而且,林洛能贴补的家用每月现在也只有两千五,因此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只不过,在林父眼中,就没有适可而止几个字。所谓的不让步,也只不过是想再要些钱罢了。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您方可接受的范围是多少呢?”鲁征问道。

    “每月_万,最少的!”林父拍着桌子说道,“而且,我们是林洛的爹妈,我们想见他就见他,你管不着!”

    “这是不是就管得着了?”叶凛把另一个档案拍在林父林母面前,随着惯性,档案里的照片被甩了出来。

    林父在地下钱庄赌博的样子赫然出现在照片上。

    抓起这些照片撕了个粉碎,林父翻开档案,发现里面有更多他不法的证据。

    就连早年他因为殴打林母惊动了邻居,报警后被警方抓去做笔录的实证都有。

    “你他妈的!”林父恨的牙痒痒,伸手就要揪叶凛的衣领。

    然而,他连碰都没碰到,就被叶凛一脚踹翻在地。

    “打人啦,救命啊!”林母扶着摊在地上的林父,开始呼天抢地。

    但是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纵使林母再大声,外面也听不到。

    叶凛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抱作一团的林父林母。

    平时飞扬跋扈,欺软怕硬的林父,此时竟然躲在林母的后面,真是可悲又可笑。

    叶凛拿起证据,淡淡的开口:“赌博,地下钱庄借钱,家暴,你想让我用哪一条送你进去?”

    “别,别”林父爬过去抱紧叶瘭的小腿,恳求的说道,“是我不识抬举,您别生气,别生气。”。

    叶凛嫌弃的拽住林父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是男人,就有点担当,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东西。”

    说完,叶凛把林父甩在椅子上,整了整衣服,说道:“再问最后一次,协议,签吗?”

    林父点头如捣蒜,拿起笔就把自己的大名签在了纸上。

    “我们每月,啥时候能拿到钱?”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林父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再也见不到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