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奇,我感觉咱们要完啊。”孟川一脸绝望。

    赵宇奇把自己的帽檐紧了紧,没好气的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孟川皱着眉头,还没下车嘴唇就打起了哆嗦,“要是这么走三天,我人没了。”

    “那怎么办,”赵宇奇也很无奈,“一晈牙就过去了,是不是男人?”

    “男人?”孟川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势,痛苦的说道:“我马上就要不是人了”赵宇奇刚要和他说拿出点气势来,班长就在前面吼道:“三营二连,全体下车集合!”

    看来是到达出发点了。

    跟着大家一起下来,赵宇奇一脚踩在了泥泞的地上,脸和身体也马上就被雨水打湿了。他一下就意识到这三天的行程一定十分难熬。

    教官过来拍了拍大家的肩膀,说了些激励的话。

    忽然一声哨向,他们开始了第一天的行军路。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很有体力,脚步算的上轻快。但当他们走了六七个小时的山路后,很多学员都蔫蔫的了。

    要知道,他们穿的军靴都非常重且磨脚,下雨天路又不好走,雨水还会进入到鞋里。等学员们到达第一天的营地的时候,很多人的脚都磨出了血泡。更有学员的袜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脱不下来。必须要找随行的医务人员帮忙剪开袜子才能处理伤口。

    赵宇奇算是好的,他提前在靴子里垫了一些护垫。

    对,就是女生用的小型卫生巾。当初他去军营里的小卖店买的时候,还遭到了老板娘的调戏,以为他是在军队里谈了姑娘。

    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磨破了皮,但相比其他人却好了很多。

    让他抓狂的是,他和孟川被分到的扎营地点是没有树叶遮挡的大空地,这就意味着他俩今天必定要在风雨中露宿一晚。

    行囊里的帐篷说是帐篷,其实更像是一个简陋的棚子,只有几根杆子可以搭成一个三角形,上面铺两块防风垫,四面漏风。

    赵宇奇看孟川已经不管不顾的瘫在地上,一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样子。他只能先把自己的棚子搭好,又去帮孟川把他的那份也弄好。

    当他刚把两个棚子靠在一起绑起来的时候,不远处就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没办法,赵宇奇喘了口气儿站起身,扶着孟川一起走到了集合地。

    “十五分钟后,夜间射击实战训练。现在各队员到我这里领号,单双号互为对抗组,双数队员到我这里准备,单数到韩教官那里。”

    带队的教官吼完,学员们就开始到盒子里抽号。赵宇奇抽到的是单号,而孟川抽到的是双号。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鼓励。

    十五分钟后,赵宇奇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其他小组成员一起来到了一座山头。

    又一声哨响,对战正式开始。

    因为是夜间训练,大家都不敢贸然行动,多数情况下都是走一步听一下四周的声音。

    忽然,他感到前方有一阵沙沙声,不同于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那一声显得更加沉重。而他的一个队友就站在不远处,赵宇奇朝对方打了个手势,但天色太黑,队友并没有注意到。

    忽然,沙沙声变得更加迅速,队友也猛然意识到了有突袭,但举枪回身已经晚了。

    “砰__”一声痛呼,队友倒在了地上。

    敌方有一瞬间的松懈,赵宇奇起身迅速扣动扳机“砰—”敌人应声倒地,赵宇奇也马上趴在地上滚了两圈,而他之前待的地方在瞬间留下了两发子弹的痕迹。看来还有人埋伏在这里。

    赵宇奇趴在一块石头背后按兵不动,听到不远处也相继传来了枪响和呻呤的声音,也不知道队友们怎么样了。

    又等了几分钟,赵宇奇看到有个人影偷摸走过来查看。那身型,明显是苟延残喘的孟川。

    对不起了,兄弟。

    又一声枪响,孟川捂着被打到的腹部倒在地上,虚弱的发出一声:“―”忽然,赵宇奇感到小腿一阵刺痛,倒下的时候他强迫自己翻了个身,果然看到了刚才偷袭他的人躲在树后,他在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对方显然没想到赵宇奇在这个节骨眼还能射击,他慌忙地想躲,但为时已晚。

    随着一声枪响,对方胸口中弹,倒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教官吹响了哨声。

    “对战结束!所有学员,回营休息!”

    赵宇奇卸下装备,一瘸一拐的回到营地。

    而他两小时前搭的小棚子已经经不住风吹雨打夭折在了水中,和它泡在一起的,还有赵宇奇和孟川晚上要睡的双人睡袋“我靠!”孟川佝偻着身子走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声叫道,“宇奇啊,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回答孟川的,是天空中忽然下起的冰雹__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赵宇奇:两人愣神的功夫,教官过来查看了一下他俩的情况。可能是由于场面太过惨不忍睹,教官临时把他俩换到了另一块有遮挡的营地下方。

    虽然睡袋湿透了也没办法换,但起码搭好了小棚子不用一边暍雨一边睡觉了。

    赵宇奇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勉强给吃完了。

    旁边的孟川已经躺在地上昏睡的不省人事。赵宇奇过去又是打又是踹的才把他叫醒。

    扒光了俩人的衣服,赵宇奇把孟川塞进了睡袋,自己也钻了进去。

    睡袋里又湿又潮,冷的不成样子,但如果不睡在里面肯定得冻死。

    赵宇奇的牙齿上下打颤,本以为是个不眠夜,但听着山里的雨声他竟然也渐渐睡了过去。

    凌晨,陆樊彰悄声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看了赵宇奇半晌,手摸上他苍白的小脸。

    赵宇奇感到脸上一阵温暖,舒展着眉头动了一下,但却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