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问起安国侯为何二十二岁还不曾婚配,可有看中哪个朝中大臣家的千金,如若不好开口,他可以赐个婚。

    皇上问完,随意提起了几家的千金。

    李幽林一听,顿时冷汗直冒!

    皇上提起的那几家,全是朝堂上手握重权的文武大臣,且与大皇子颇为亲近。

    李幽林深知,皇上厌恶大臣们结党营私,更忌惮他的两个成年儿子和他的臣子过于亲近。

    李幽林心思一转,就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只是对方年岁尚小,尚未登门求娶。

    皇上笑得一脸意味不明,盯着李幽林看了半晌,来了句:“可是那商户林家的姑娘?朕听着那姑娘倒是个好的!”

    李幽林想起林芝兰的憨脸厚皮,心里一个哆嗦。

    心里暗骂,蠢女害我。

    奈何皇帝金口玉牙,李幽林只好咬牙认下。

    皇上得了李幽林肯定的答复,心情甚好,大手一挥,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李幽林心里越发肯定,皇上对他起了防范之心,或者说,是通过他在敲打大皇子。

    李幽林秘密和大皇子见了一面。

    两人一合计,既然皇上已经开了金口,那这林芝兰,别说还是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姑娘了,此等境地,哪怕是头母猪,他李幽林也得硬着头皮给娶了。

    这人他不但得娶,还得欢天喜地的娶。

    这也是李幽林在前院待客,恨不得眉飞色舞的缘由。

    可李幽林心里苦啊!

    十几岁就去了边境,一直征战沙场,在男人堆里长到二十二岁,连个女人的手都不曾摸过。

    好不容易他二弟李幽翰去了边境,换他回京袭爵。

    他这正打算好好物色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家闺秀,好好成个家,也来一番温香软玉。

    可这蠢女一番不识廉耻的操作,硬生生把他的人生大事给糟蹋了。

    李幽林每每想起来,都咬牙暗恨自己为何没早些把那蠢女掐死。

    奈何,一切为时已晚!侯爷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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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林芝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细细想着原主的死。

    那也是个不够明智的,你说你爱慕李幽林非他不嫁,不管是何缘由,得偿所愿了,那你倒是好好过啊。

    人家不待见你,你倒是多多主动啊。

    长得花容月貌,身姿曼妙,天长日久的,何愁打动不了一个男人的心,何况这男人连女人手都不曾摸过。

    可这原主,只做了两件事,就把自己送上了赴死的道路。

    这第一件,当时原主正顶着盖头坐在床边,内心欢喜地等着安国侯来掀盖头。

    可突然床底下伸出一只小手扯住了她的衣角,原主嗷一声惨叫,蹦了起来,盖头掉了。

    她勃然大怒,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把人扯了出来,一看竟是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是李幽林的一个庶妹,五岁的李心月。

    她好奇新娘子,又怕挨骂,偷偷溜进来躲到了床底下,把原主给吓了一跳。

    原主在家里又嚣张跋扈惯了,见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李心月衣着朴素,脸上脏兮兮,以为是哪里的小丫鬟,上去就狠狠甩了两个巴掌,把小姑娘扇得倒地大哭。

    这一幕恰巧被刚进门的李幽林看到,瞬间冷了脸。

    他的庶妹,再不得宠,也是他李家的小姐,还轮不到她一个刚进门的妇人出手教训。

    原本李幽林就嫌她蠢,踏进洞房只是想跟她摊牌,让她安分守己做侯夫人,不要有非分之想。

    他已打算好,他也不碰她,等过了风头,好生跟她和离了就是,男婚女嫁各不耽误。

    可如此一看,这人不仅蠢,还狠毒,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狠手打。

    那也不用顾及什么脸面了。

    李幽林上前抱起李心月,看着小姑娘脸上高高肿起的手印,冷眼扫了一眼原主,转身走了,当夜再没回来。

    侯爷走了,自然没有洞房花烛夜。

    没有洞房花烛夜,自然没有元帕。

    而这元帕,就是原主赴死的关键一步。

    第二天,李幽林的祖母,李老夫人派了婆子来收元帕,自是没有。

    原主红肿着一双眼,不遮掩,不解释,赌气不理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而李老夫人那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宫里的嬷嬷。

    一个是皇贵妃,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德妃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