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林坐在榻边,装作不经意间揉了揉脚指头,紧接着,冷着脸开始穿鞋。

    林芝兰站在地中间,蹙眉琢磨着,这狗男人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林芝兰这么想,就这么问了出来,还特意细声细语,好声好气:“侯爷,敢问您这在生什么气呢?”

    林芝兰不问还好,她这么张嘴一问,李幽林明显更生气了,穿了鞋子用力往地上跺了一脚。

    蠢女!他为生什么气,她不知道?她还有脸问?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林芝兰那小嘴一张叨叨叨,又想说教:“侯爷,您不能老是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嘛,你不说那谁知道你生什么气呀!对我倒是没所谓了,我心大,也不会和你计较!可以后你若娶了新媳妇儿,老是这么对新媳妇儿……”

    又提新媳妇儿!简直忍无可忍!还不等林芝兰说话,李幽林突然出声喝道:“你闭嘴!”

    李幽林从来没这么大声对她吼过,猛地站起来往她面前站了一步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吓人。

    林芝兰吓得蹭地往后蹦了一下,把到嘴边的“也不怕打一辈子光棍”给咽了下去。

    确认过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李幽林见林芝兰吓到,有心上前说一句,但想到她天天叨叨叨把新媳妇儿挂嘴上,还不肯收他娘的那个匣子,李幽林就不想理她。一甩袖子,带着满身怒气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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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人就这么走了?话都没说明白,就这么走了?

    林芝兰孤零零地站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干什么呢,这男人,又抽什么风啊?

    今儿大过节的,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先前为了白姨娘的事情他看着那么生气都没发脾气,这怎么的,就为了这么一个匣子,就发这么大脾气?

    林芝兰非常无奈,她还真没见过谁因为送东西送不出去,就发这么大脾气。还真是活久见啊!

    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当真好难相处啊!林芝兰犯愁了!

    怎么办?她现在就想拿着和离书,背着家底儿带着冬青夏朱还有奶娘出府去了。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时机尚未成熟!林芝兰叹口气,决定等狗男人回来再说吧,她还是先收着吧。

    林芝兰走到床边,蹲下去,一手撑着床,低下头往床底下看去,就见那匣子已经挨到墙了。也不知撞坏没有。

    这败家玩意儿!林芝兰忍不住又想骂李幽林!她就发现了,这狗男人特别能霍霍东西!

    林芝兰往床底下伸了伸她的小细胳膊,够不着。

    她手扳着床,又往床底下伸了伸她的小短腿儿,依然够不着。

    林芝兰叹气!造孽啊!不过话说她人都长胖了,怎么这胳膊腿不见长长啊!林芝兰更愁了!这一天天咋那么多糟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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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朱!把你那大破刀拿来!”林芝兰站起来对着门口喊道。

    下一刻,夏朱抱着她的大破刀冲了进来,伸手就把林芝兰扯到身后护起来,一本正经问道:“夫人可是有贼人?”

    冬青跟着在后头走进来,看着夏朱那傻丫头又在犯蠢,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贼人?

    可林芝兰见夏朱那样,却起了逗逗她的心思,躲在夏朱身后揪着她的衣服,伸手往床底下一指,故作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贼人在床底下!夏朱我怕!”

    “夫人,莫怕!让我一刀砍了她!”夏朱两步蹲到床边,伸刀就往里捅。

    林芝兰咯咯咯笑出声,连忙出声阻止:“傻丫头,逗你的!床底下有个匣子,你帮我够出来!”

    夏朱回头看了一眼林芝兰,冷漠着一张脸抱怨道:“夫人,您骗人!”

    林芝兰看着夏朱那傻样,咯咯咯笑得更加开心。

    冬青憋着笑催促道:“还不快帮夫人取出来!自己傻还怪别人!”

    夏朱转过身去,嘴角却勾起,夫人和冬青姐姐总说她傻,可她们更傻,侯爷刚从这屋出去呢,有贼人侯爷还能发现不了?她不过逗逗她们,果然她们当真了!

    夏朱举着大刀往床底伸过去,够了几下,把匣子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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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幽林怒气冲冲出了门,可一出门他就后悔了,他慢慢悠悠晃着,想着待会娇气包出来追他不用追太远。可他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显得太过刻意,不好!

    可从屋门口到院门口也就那么远,李幽林腿长步子大,而他又不能太假,是以,再怎么磨蹭,他也快走到了院子门口。可他脚还没迈出去,远远地就听到屋里传来林芝兰那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不来追他?!竟然还在屋里大笑?!!!还笑得如此欢快?!!!

    李幽林只觉得那平日里好听异常的笑声,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刺耳!

    李幽林脸色更黑,浑身戾气更甚!

    他站在院门口转了一圈,抬脚就猛地踹在开着的院门上。

    哐地一声,门应声倒了,还带倒了一边的门框!

    吓得等在院门口的南风和东子都冲过来,问他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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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青站在一边颇为不解,很纳闷这匣子好好的怎么到床底下去了。先前她在外间,听到里间有哐的一声响,当时她想问问来着,可又记起侯爷和夫人在一起,向来动静都挺大的,也就没太在意。

    可如今见着这匣子在床底下,又想起刚才侯爷满脸怒气地走了,冬青心道怕不是两个人起了争执?

    可看夫人那笑得开怀的样子,又不像啊!

    冬青在心里把侯爷那阴沉的脸和夫人那喜笑颜开的脸放在一起比了比,深深觉得她家夫人这般,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