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朱眼睛转了转,一张一贯冷漠的脸上,突然嘴角一勾,现出一抹坏笑。她伸手再次揽起李幽谦,脚点地旋起,又站在墙头上,随即从墙头跃上路边的树上,带着李幽谦在树上飞来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李幽谦想开口怒斥夏朱,问她为何以下犯上这般?可他怕自己一张嘴那打心底想发出的尖叫就压抑不住会喊出来。他死死咬着牙抿着唇。

    夏朱像是玩起了性子,揽着李幽谦飞个不停。可是飞着飞着她有些失望,为何先前夫人不开心,侯爷揽着她飞来飞去,夫人笑得那般大声。

    可这三少爷就像死了般,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忽略他箍着她的两条胳膊。不过三少爷看着瘦弱,个子也不高,力气还挺大,把她都勒疼了。

    夏朱停在一颗树上:“三少爷!您心情好点没?”

    还想不想跳墙?

    察觉到停了下来,李幽谦战战兢兢睁开眼睛,可一看自己竟然是站在一根树干上,又忙闭上眼睛,两只手更加用力。

    “……三少爷,麻烦您胳膊松一松,奴婢要断气了!”夏朱怕把李幽谦弄地上不敢用力,偏过头无奈说道。

    李幽谦这才意识到自己死死抱着夏朱那丫头,虽然这丫头瘦不拉几跟个半大小子似的,但第一次和女子亲密接触的十五岁少年的脸腾地就红了。

    他下意识就松开手,两个胳膊扎开,脚下一个不稳直直往树下坠去。李幽谦心里升起个念头,今日怕是要完。

    夏朱利落跟着飞下去,一把捞住李幽谦抱着他往下。

    李幽谦看着夏朱那近在咫尺快贴在一起的脸,顿时发觉这丫头还怪好看的。

    两人落地,夏朱松开李幽谦,耸了耸肩膀,也不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看来三少爷不是想死,那就无妨了。

    李幽谦腿有些发软,失了依靠,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数上。

    他望着那瘦的跟个杆却又无比力大的丫头,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李幽谦伸手按住了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只觉得今儿自己真是吓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李幽谦再没出过院子,直到出门前一天,他来到正宁院,李幽林今日也在家,把他让着坐了。

    兄弟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李幽谦像是有话要说,但半天也不开口。

    李幽林旁敲侧击了半天,李幽谦还是不说。

    李幽林有些不耐,有心骂他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就见李幽谦突然望着门口站了起来,脸唰地红了。

    李幽林望向门口,就见林芝兰带着夏朱和冬青走了进来。

    李幽林眉头微蹙,看向李幽谦,心中疑惑,这傻小子看谁脸红呢这是?

    可还不等李幽林问出口,林芝兰先跟李幽谦打了招呼,“三弟来了?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李幽谦点点头,跟林芝兰问好,嘴里答着林芝兰的话,可眼神却飘向了一旁。

    林芝兰和李幽林都疑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就见李幽谦在看一旁的夏朱,夏朱正摸着刀把上的挂穗在玩。

    林芝兰和李幽林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不可置信。

    “三弟?”李幽林叫了一声李幽谦:“三弟在看什么?”

    李幽谦回过神来,少年白皙的脸上又红了,他颇有些不自在,但终是说出口:“大哥,嫂嫂,我想跟夏朱说几句话,不知可行?”

    林芝兰看向夏朱,点点头:“好!”

    “多谢嫂嫂,那我们出去说。”李幽谦施礼告退,走到还在玩着挂穗的夏朱面前:“你跟我出来一下。”

    夏朱不明所以,看向林芝兰,林芝兰点点头:“三少爷有话跟你说,你去吧!”

    夏朱点头,跟着李幽谦走了。

    -

    林芝兰打发了冬青,走到李幽林面前,爬到他腿上坐了,靠在他怀里揪着他袖子玩,微微皱着眉。

    她在猜李幽谦找夏朱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是看上了夏朱?

    仔细想想夏朱那丫头长得却是不错,身量也高。但一是年纪小,尚不满十四岁,再就是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还背着把大刀,动不动就要抽刀乱砍,弄得大家没人把她当个姑娘家。但实际上夏朱她就是个姑娘。

    林芝兰有些愁,倘若李幽谦看上了夏朱,跟她要人,她该如何是好?

    李幽谦是安国侯府正儿八经的少爷,夏朱再好,身份上也只是个丫鬟,二人哪怕成了,估摸夏朱也是做个小妾。

    可她不想让夏朱做妾,夏朱的性子欢脱,又不善与人打交道,如果有个主母压在头上,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林芝兰觉得宁肯让夏朱嫁个南风那般的护卫,也不想她给李幽谦做妾。林芝兰微微叹口气。

    “兰儿,怎么了?”李幽林亲了亲林芝兰的小脸问道,“为何这般愁眉不展?可是为夫昨儿夜里做得不好?”

    “……!!!”林芝兰翻了个大白眼。

    她算是发现了,李幽林这狗男人就是个带色之人,什么事他都能往那事上扯。

    “兰儿?你说我昨夜里是不是比之前做得好?”李幽林凑近林芝兰耳朵,臭不要脸一脸认真地问道,满眼期待求他媳妇儿表扬。

    林芝兰伸出小手捂住李幽林的嘴巴,红着小脸低声娇斥道:“能不能不要说!”

    李幽林闷笑不已,在林芝兰的手心亲了亲,抱着林芝兰把她放在椅子上,抬脚往外走:“你那带刀丫鬟回来了!我去一下外院。”

    李幽林往外走,一眼扫到跟他施礼的夏朱腰间吊了一块先前李幽谦身上挂着的玉佩。李幽林挑挑眉,心道他那傻三弟把玉佩都给人家了?

    “夫人!”夏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