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院过来却是毫无二话,立时便让人去请宁远伯与伯夫人,表示学院容不得故意伤人之人,便不管秦晓冉如何哭泣求饶都不再理会了。

    郑沅原以为,宁远伯与伯夫人,怎么样都会为女儿争取一下,没想到宁远伯只怒瞪双眼,甩甩袖子说道:“真是我伯府的羞耻!你赶紧将她送回老家去,莫要再丢人现眼了。”

    虽然伯夫人心疼,到底也没敢说什么,只拉着女儿走了。

    倒是郑沅一头懵,出了练武场都还没回过神,被周依秀一把拉住:“秦晓冉竟然敢这样对你!我要去找她算账!欺负弱者,算什么英雄好汉。”

    郑沅茫然的拉拉她:“不……我无事……”

    周皓轮亦是急忙赶过来,看着郑沅没事,方松了口气,窜进去对谢玄喊道:“夫子夫子,今日多亏了夫子相助,不然沅儿她……”

    谢玄一头黑线:“你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周皓轮嘿嘿一笑:“我……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么?虽然不能参加,但也能看不是吗?”

    谢玄转身要走,周皓轮急忙拉住:“唉唉唉,夫子,我还没谢完呢,今日……”

    谢玄不耐烦的回头问道:“你是郑沅什么人?为什么要你来谢?”

    周皓轮张口结舌,半晌才道:“那个……因为……额,我们两家是世家……额,郑沅她,她……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对,就是我亲妹妹呀……”

    谢玄压着心头的火气:“好了,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皓轮听他嘱咐自己早些回去歇息,感动的看着谢玄的背影,随意拉了个贵女说道:“你看夫子,是不是对我很好?夫子人很好对不对?”

    那贵女白眼翻上了天,谢玄人好?谢玄对你好?做梦吧你。

    等郑沅回到班上,便听周围的冷嘲热讽又来了。

    “郑沅武术与马术都过了。”

    “哈哈,她都能过?真是贻笑大方。”

    “听说被秦晓冉给欺负了,莫不是设计陷害秦晓冉,人家先生们就认为她可怜,是以让她过了?”

    “那可不一定,秦晓冉平日总是耀武扬威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

    郑沅坐在位置上,才发现江筠蓉来了。

    见郑沅回来,江筠蓉回头说道:“郑沅,上回你去我家看我的时候,我不大舒服,就没让你进去。”

    郑沅点点头:“我知道的,筠蓉,上次的事情,多谢你。”

    江筠蓉抬抬手:“谢就不必了,毕竟同窗一场,而且你也是为了救人。”

    郑沅又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江筠蓉笑了笑:“多谢关心,虽则没精力参加考试,但观看你们考试,还是行的。郑沅,希望你这次,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这话当中带着些许讥讽,郑沅只做没听懂,并未答话。

    倒是一旁的贵女听闻江筠蓉不上场,皆是松了口气。

    有人推了推郑婉:“郑婉,听闻甲院今天上午的琴艺,棋艺,绘画,都是你姐姐得了头筹,便是舞蹈略输,也是第二名呢。”

    郑婉堆着与有荣焉的笑容,只含笑点点头,心中只想着,郑芙,我们终于又机会一较高下了,没了袁婷婷与江筠蓉,我倒要看看,琴艺上面,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第 38 章

    郑沅慵懒的眯着眼,下午的考试是写字与诗赋与舞蹈,都是讲究基本功的,写字还好,教学的夫子对她的字不算很满意,但从未多说,诗赋却不大在行。偏偏这写字与诗赋,是在一起的,就是夫子提个字,围绕这个字做一篇诗词。

    她倒也不慌,缓缓写下一篇词,交了上去,又回头静坐着等夫子们翻阅。

    其实夫子们平日对学生这种文字性的内容,了解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看了各自的诗作也都不出其二,心中早就有了决断。

    只是拿到郑沅的词,一位诗赋夫子颇有些犹豫的皱眉:“这篇词,似有所欠缺,韵味不够足。”

    另一位则看了看,应道:“我觉得尚可,韵味略有欠缺,立意却是简单明了,而可值得细细品味。”

    那夫子又道:“可惜这字似乎也差了些。”

    书法的夫子听闻,则轻笑一声:“郑沅这词且不论,单论字,我却是极其满意的。较之年初的时候,确实是进步斐然,概因她勤学苦练之故。”

    诗赋夫子犹豫片刻,说道:“十四五岁的女郎,写的字与十一二岁类同,恐并不能说一个好字吧。”

    书法夫子摸着胡须笑着摇摇头:“我以为掌院之所以愿意接受郑沅,并非因她学识多高文采斐然,只不过是看得出她乃一个上进之人。”

    诗赋夫子依旧不赞同:“若上进之人,恐整个洛城遍地都是,岂非人人都能入咱们学院?”

    自上午出了事之后,江掌院对郑沅是格外关注,郑沅在哪里考,他便在哪里待着,听了这话,方开口:“且将郑沅的词,给我瞧一瞧。”

    诗赋夫子立即奉上去。

    江掌院看了看,捻了捻胡须:“依你看,她的词,并不能算合格?”

    诗赋夫子点头:“是。”

    江掌院也不介意:“那就不合格好了。”

    诗赋夫子又是犹豫起来,向来这字与诗赋是连为一体的,看的是基本功,从不曾有哪一位学子的字合格了,所做的诗词却不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