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轮跳将起来:“抓熊?就是前阵子旁人说的,猎场上新来的熊?”

    谢玄点点头:“听说白熊入药最是好了,我娘她……皓轮,我拿你当兄弟,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千万不要让我父亲知道了啊!”

    周皓轮忙不迭点点头,想了想,又回头对郑沅和苗香玉说道:“这件事□□关重大,你们万万不可泄露出去,知道吗?”

    郑沅配合的点点头。

    周皓轮对谢玄说的那句‘拿你当兄弟’感动不已,当即说道:“夫子,不,谢兄,往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提前告知我一声,兄弟我绝对会鼎力相助,何至于让你受这样的重伤?”

    谢玄叹了口气:“你是没听过那传言,非得至亲之人独自取了熊胆才行,可惜我计不如熊啊。”

    周皓轮不甚唏嘘,放下帘子便帮谢玄换起衣裳来。

    苗香玉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问道:“郑家姐姐,那位……当真是去捉白熊了?”

    郑沅缓缓点头:“想是如此吧。对了,那是康昭郡王府的二公子,名叫谢玄。”

    苗香玉立时将谢玄所言真假抛之脑后,只默念两句谢玄的名字,一时间脸色绯红,仿佛傍晚的云霞一般,惹人遐想。

    等周皓轮扶着谢玄走出来,只听他说着:“谢兄放心,有我在,决计不会让人发现你来过园林,只是要委屈你做我的侍从了。”

    谢玄拱手道:“你肯助我已是大恩了,谈何委屈?”

    周皓轮见谢玄这般彬彬有礼,不由得更激动,心道恐怕这辈子,谢玄只对自己有礼过,想来还是因为自己乃顶天立地男子汉,让谢玄觉得值得深交的缘故。

    他抬眼看到郑沅,开口问道:“沅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也是去抓熊了吗?”

    若非是对周皓轮万分了解,郑沅都要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讥讽谢玄与自己。她弯弯嘴角:“上船的时候划了一跤,被树枝刺伤而已……”

    周皓轮点点头,凝神看了片刻,说道:“肯定是很尖的树枝,看着有点像剑伤。”

    郑沅挑了挑眉,并不多言。

    周皓轮没有格外的表示,只拉着谢玄小声说着今日洛城发生的那件大事。宁远伯府的顶梁柱死了,继任的宁远伯,到底会是秦勇安的父亲,还是秦晓冉的兄长呢?

    “我与秦世子接触过,同是世子,可比你哥哥差远了,只是个柔弱书生罢了,让他扛起整个宁远伯府,是决计不可能的。”

    郑沅偷眼看着谢玄,见他没有特别的表示,仿佛宁远伯的事情,当真与之无关一样。

    ☆、第 46 章

    郑沅受伤,宁嬷嬷心疼坏了,责怪芳绫不能时时陪伴郑沅,又自责没有照顾好她。

    郑沅轻笑着:“出门在外,总是难免的,何况我哪里就那样娇弱了?擦点药,没几天就好了。”

    宁嬷嬷忙道:“姑娘真是,女儿家的皮肤最是要紧的,这么深的伤口,即便好了也会留疤,将来姑爷见了,可要不喜的。”

    郑沅腹诽,谢玄他敢不喜!复又愣住了,她未曾说亲,谢玄与她八竿子打不着,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夫君?

    她摆摆头,赶紧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芳绫伸手要取椅子上郑沅换下的衣裳,说道:“衣裳破损了,奴婢拿去销毁吧。”

    郑沅忙说道:“不……你先放那儿别动,我一会儿检查检查。”

    芳绫很是好奇,不明白姑娘要检查什么,到底没做声,与宁嬷嬷一起给姑娘上了药,便退了出去。

    郑沅将断箭又藏在衣裳里面,若是箭无用,谢玄当时就会扔进水里。可他犹豫不决,很显然是要留着这个断箭的。她且先放好,等寻了好时机,再还给他吧。

    宁远伯被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便是闺中女儿家,也有所听闻。世家也沉寂了一阵子,不敢随意走动,生怕那还未曾抓到的刺客,下一个要取的便是他们的首级。

    索性天气炎热,即便是夏末了,也还是热得让人不想四处走动。

    郑沅百无聊赖了些许时日,书院又开学了。

    周依秀没心没肺,神神秘秘拉着郑沅说道:“听说啊,如今秦家郎君也不上学了。”

    郑沅想了想:“秦世子?他好似与你哥哥差不多大啊。”

    洛城书院的儿郎们,是不论定亲成亲与否,都会等弱冠才会离开学院,要么荫封,要么自己去考功名。

    周依秀继续八卦道:“是与我哥哥一样大,但是他不是世子了。听闻秦家闹了一场,最终是秦家大老爷当了伯爵,如今的世子是那位在骁骑营任职的大爷,叫做秦勇安。”

    郑沅缓缓点头,上回周皓轮的意思是,这秦家大老爷也不是个能行的,秦家恐怕是要没落下去了。

    她看了眼袁婷婷,许是同是伯爵,虽说政见不怎么相同,但袁家上下亦是担心自身。毕竟秦家子侄再不成器也还能挑出几个来,而袁家则凋零许多。

    袁婷婷身虚体弱,没有兄长,有两个弟弟都还年幼。靖卿伯没有嫡出的兄弟,只有两个庶出弟弟,全都仰仗着靖卿伯过活。若是她爹没了,靖卿伯还不如宁远伯府呢。

    不过去学武术的时候,一直没见着谢玄。郑沅找机会问了问周皓轮,说是谢玄调回翰林院,不会再来书院教授武学了。

    郑沅心中有些失望,谢玄不会来了?他们恐怕再没什么机会接触了,毕竟他是谢叙的弟弟,天生该是她的敌人才是。

    又过了些日子,郑沅下了学回到沐春堂,就看见赵氏的嬷嬷丫鬟守在沐春堂门口,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郑沅有些诧异,问道:“是祖母有什么事儿么?”

    嬷嬷忙笑道:“不是,是大夫人有事来寻老夫人,三姑娘不必担心。”

    郑沅见她们都是笑意盎然,这才将心底的慌乱压下去。

    刚进院子,便见着锦嬷嬷陪着赵氏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