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知道呢,为了保持自己的信誉,凌一弦放弃了许多。

    刚刚迈出武者局的大门,凌一弦就看见了隔着一条街道,正在当街卖艺的滑应殊。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的缘故,不少人在经过时都愿意放慢脚步,听一听滑应殊的弹奏。

    在滑应殊的帽子里,蓬松的零钱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尖。除了压底的一堆钢镚之外,五颜六色的钞票堆看起来分外喜人。

    凌一弦准确地瞄到,在滑应殊今晚的收获当众,甚至有一张鲜艳的粉色。

    侧耳听了一会儿,凌一弦向明秋惊征求认同。

    “他现在正在弹的……是那首名曲吧?”

    明秋惊十分肯定:“就是你想象的那一首。”

    尽管本身对曲谱一知半解,但有些格外出名的曲子,凌一弦还是听得出来的。

    像是什么《平沙落雁》、《春江花月夜》,凌一弦都能分辨出它们的旋律。

    除此之外,就是滑应殊现在正在弹奏的这首曲子了。

    所以说……谁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滑应殊这家伙,会用三弦来弹奏名曲《二泉映月》啊?

    虽然说这首曲子也不是不能用三弦弹,但听着就像是酸奶馅的饺子,自带一股魔幻的串味感。

    而且,他还在鼻梁上戴了副圆墨镜!

    左右转头看看,凌一弦发觉,无论是明秋惊还是杭碧仪,他们两个居然都面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的样子。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

    作为队友的杭碧仪,对此表现非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心如死灰了。

    “见惯就好。”她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慰之意,“起码这次他没有弹奏猫和老鼠。”

    凌一弦:“……”

    没看出来,滑应殊居然还挺有幽默细胞。

    他们又在夜市上玩了好久,把一条半街反复走穿了好几趟。

    凌一弦从街头吃到街尾后确定,她最喜欢的食物,还是一家摊子上蓬松柔软的。

    临走之前,凌一弦特意又在摊子上打包了一个新的。

    摊主问凌一弦:“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凌一弦仔细想了想:“有没有那种黑白交加、做成大熊猫的?”

    此言一出,围观全程的明秋惊和杭碧仪又是一阵大笑。

    杭碧仪勾住凌一弦的肩膀,亲昵地用肩头撞了撞她的蝴蝶骨,动作友好得像是在摇晃自己的小妹妹。

    “行啦,别总惦记着这个了,等你去了少年班以后。我送一个我的抱枕给你好不好?”

    凌一弦倔强地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可以自己考五级证。”

    这两者之间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重要的不是那个软软的熊猫小枕头……哦不对,重要的就是那个软软的熊猫小枕头。

    但凌一弦还是觉得,自己亲手挣来的,总是会比别人赠送的更香一点。

    ……

    在一行人即将走进节目组大门之前,凌一弦忽然想起来自己脸上被擦掉的易容。

    要知道,这个点直播镜头还没有关。要是她出入训练营时用了两张脸,不知道会不会给节目组带来麻烦?

    有关这个问题,明秋惊根本没放在心上。

    听完了凌一弦的困扰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包未开封的口罩:“那就戴上这个。”

    杭碧仪提醒:“还有眼睛。”

    这就更好解决了。

    滑应殊主动摘下墨镜让给凌一弦,一双桃花眼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再戴这个。”

    一晚上都埋头苦吃的江自流,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头发。”

    娄妲没给凌一弦戴假发,而之前为了应对武者考试,凌一弦把自己的头发利落地扎了起来。

    见凌一弦开始扯散皮筋,江自流又提醒她:“你头发长度没变,会露馅的。”

    要是有无聊的观众非要较真,把白天录像里的凌一弦,和晚上直播中的凌一弦头发长度进行对比,那事情真相简直昭然若揭。

    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到这一步,大家都愿意安静聆听江自流的高见。

    江自流果然不负众望,见解不俗。

    他信心十足地对凌一弦立下承诺:“不如我帮你剃光吧——你别看我当初带发修行,但给师弟们剃度的事,我练得可有经验了。”

    众人:“……”

    好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们算是见识了,这才是咬人的狗不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