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捻动着手里的竹签,口中念念有词:“这似乎是我可以驾驭的美食。”

    明秋惊:“……”

    不,似乎不可以呢。

    早在凌一弦和明秋惊深入探索武学界八卦的时候,合格的干饭和尚江自流早已经率先偷跑,把一整碟咸水花生吃光。

    这碟花生丝毫没占住江自流的肚子,看他撸起串串来的架势,仍然很香。

    撸串的时候,隔壁桌有人跟老板点了一杯泡蛇的药酒。

    一桌人见此,嘻嘻哈哈地开起了荤色玩笑。

    毕竟,一切野生药材的最终归宿,都是壮阳。

    这类话题离凌一弦三人都很遥远,倒是江自流看了看那个泡着蛇的罐子,忽然又想起来凌一弦的第四次公演。

    “凌一弦,你这回打算表演什么?”

    凌一弦单手托腮,咬着奥尔良鸡翅的边边:“还没想好。”

    似乎是由罐子里的蛇蛇受到了启发,江自流好心地给凌一弦建议:“如果你要表演个生吞狼牙棒,我可以把我的兵刃借你。”

    “……”当场,明秋惊就呛出半口西瓜汁来。

    都说窥一斑而知全豹。

    明秋惊想想起自己今天在舞台上泼出的那桶水,再看看若无其事给出了离谱建议的江自流,已经提前预想到自己未来的小队生活。

    尽管他们三人的武者小队尚未正式注册,但明秋惊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当凌一弦遇上江自流,这俩人的杀伤力,绝对不至于加法而已。

    幸好凌一弦下一秒钟就拒绝了江自流的提议。

    “这个不行,我没练过相关的功夫。”

    “而且……”

    往自己的盘子里一口气撸了两串干豆腐卷,凌一弦苦恼地皱起眉头:

    “我其实不太喜欢白娘子的神话故事……假如我是白娘子的话,许仙要是被吓死,我可能更倾向于用蛇蜕给他卷席子。”

    说到这里,凌一弦凌机一动:“要不然……?”

    明秋惊果断制止了她:“不,别,千万别。”

    想想那场景吧:舞台上正放着“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的音乐,而许仙被露出真身的白蛇当场吓死。

    白蛇以袖掩面,单手脱下蛇蜕来把许仙的尸身裹吧裹吧……

    啧,要这么搞的话,千年等一回,无怨无悔的的可能并不是白娘子,而是许仙本仙吧。

    凌一弦本来只是提出个没成型的设想,既然明秋惊坚决反对,那就先算了。

    她转转眼睛,目光忽然定格在明秋惊身上,双眼顿时一亮。

    此时,明秋惊仍然套着那件绣着细细金纹的白色长袍。

    衣物的织料光泽致致,在月光和灯光下反射着温柔而皎洁的素白,反衬得明秋惊气质柔和如云。

    等一下!

    凌一弦想到了!

    凌一弦双手一拍:“要不然,我来演小青吧?”

    “唔……这倒也行。”

    明秋惊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这么做的舞台效果:应该出乎意料的不错。

    以凌一弦直爽干脆、敢爱敢恨的性格来看,果然还是小青的身份更为合适。

    “那,白娘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问题也不大。

    从小青的角度来诠释《千年等一回》这一经典曲目,视角似乎也挺新颖。

    正在明秋惊暗自点头之际,他听凌一弦说道。

    “不,不用空。”

    “秋惊,不如你来演白娘子吧。”

    明秋惊:“……”

    明秋惊:“???”

    明秋惊:“!!!”

    明秋惊现在就是迷惑,非常迷惑。

    他谨慎地战术后仰,不能想象事态发展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等等,为什么是我?”

    凌一弦说:“因为你和白娘子好像哦。”

    明秋惊连连摇头:“但我不可能……”

    凌一弦努力劝他:“秋惊你看,你和白娘子一样,都温柔细致、都素雅体贴,都带着一种如云入水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