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弦回忆起自己从前在山里时,殴熊揍蟒锤老虎的刺激生活,怀念地说道:

    “起码,得头上顶着一个江自流,外加跟明秋惊比一场轻功追逐赛,才算是热身热开了吧。”

    沦为计量单位的明秋惊,根本不想理他俩。

    偏偏两个沙雕队友还不肯放过他。

    “诶,秋惊,别光听着,你也说点什么啊。”

    “要我说点什么?好啊。”明秋惊笑着扫了两人一眼,“起码,得先找个一弦这样的女朋友,再带的动自流这样的队友,这辈子才算是没白活一场吧。”

    凌一弦a江自流:“……”

    朋友,你也太会聊天了,牛这就被你给吹死了不是。

    当天晚上,三人在深山中扎起一个小小的营寨。

    他们准备的物资,是三人武者小队的固定规格,即三人同住一顶帐篷,每人分一条睡袋。

    凌一弦负责搭帐篷供三人居住,明秋惊则变身大厨,烤野鸡、熬山菌汤,再配上自热米饭和袋装运动饮料,就是一顿非常饕足的晚餐。

    至于江自流,他遥遥抱着柴回来,就看到凌一弦和明秋惊两个,正私底下说话。

    凌一弦的帐篷才搭起一半,帐篷里的睡袋说不准都没铺平。她从帐门口伸出一颗脑袋,不知叽叽喳喳地跟明秋惊分享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弯。

    搭在架子上的烤鸡滴下油脂,让底下的火焰爆起一丈多高。明秋惊对此置之不理,全心全意地后仰着身子,冲凌一弦的方向偏过头。

    江自流:“……”

    第数不清次,江自流感到自己被排挤。

    把打好的柴捆儿往脚边一扔,江自流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放大近景,先给这俩人拍了张照片放朋友圈。

    江自流v发布[照片1]、[照片2]、[照片3]。

    江自流v发布文字:指点一下,这种时候,我应该做点什么?

    少年班的损友们,评论手速快得像是刚修炼完无影爪。

    魔礼青:宁拆一桩婚,不盖一座庙。大师上,分开他们!

    魔芋爽:两口子的事不止是小家庭的私事,更是全社会的事。大师上,分开他们!

    杭碧仪:不用思考,上去分开他们!你会有福报的!

    滑应殊:没错,福报就是,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你的金钟罩都会变得很导电。

    “……”

    对着这些人不怀好意的回复,江自流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

    半夜三更,不止在外守夜的江自流,帐篷中的明秋惊和凌一弦也同时翻身坐起。

    帐篷内外,三人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声:“谁在笑?”

    钻出帐篷,看着彼此紧闭的双唇,再听听远处传来缥缈幽寂的笑声,凌一弦三人面面相觑。

    凌一弦:“这是搞什么……”

    长风一刻不停地将笑声吹拂到他们耳边。

    凌一弦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笑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笑得比哭还要更诡异些。

    再配上无星无月的深深夜色,风一刮起,不止是远方传来的神秘笑声,就连树藤、枝叶、未眠的虫鸣,也齐齐伴奏出尖利的声响。

    像是凌一弦和明秋惊这种不怕鬼的还好。

    反观江自流,在意识到笑声来源于未必存在的第四人后,鸡皮疙瘩瞬间涌起,眨眼之间就爬满了他的脖子,视觉效果蔚为壮观。

    凌一弦安慰地拍了拍江自流的肩膀。

    她的手还没等落上去,神经紧张的江自流就差点把天魔解体大法给逼出来。

    凌一弦:“……自流,你不至于吧。”

    江自流牙关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咯哒咯哒咯哒咯哒……

    明秋惊也劝他:“你是佛门弟子,一身金光正气,哪怕真有什么不唯物的存在出现,第一个目标也肯定不是你啊。”

    江自流:咯哒咯哒咯哒咯哒……

    凌一弦嘴角抽动两下,提议道:“不然,自流你念两本辟邪的经文试试?”

    江自流六神无主,随波逐流:“咯哒咯哒阿难,咯哒咯哒若诸国土,咯哒咯哒州县……”

    好好一本《楞严经》,硬是被他念得七零八落,碎得和鸡肉馅似的。

    仿佛是察觉到了来者的惧怕,顺风传来的笑声更加凄异诡怪。

    笑到最尖锐处,几乎像是有人摁着你的十根手指,用最大力道在黑板上来回抓挠一样,难受感一路从后背逆窜进天灵盖。

    作为暗器流武者,明秋惊听音辨位的功夫几乎练到最顶级。

    正因此,沐浴在堪称声波武器的笑声里,他也是最敏感的一个。

    明秋惊面露隐忍之色,轻轻地揉了揉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