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用不着吗?

    ——应该用得着吧。至少莫潮生留着爽身粉,还能用它扑扑胳肢窝什么的,没准可以间接阻断一下刑天的听力。

    至于凌一弦,她很快就从分给自己的套装里,发现了几块最常吃的巧克力。

    左右看看,确定别人都没发到以后,凌一弦笑着掰下一半,用巧克力糖的棱角戳戳明秋惊嘴唇,亲自喂给了他。

    莫潮生:“……”

    莫潮生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套装里,比别人多准备了一副眼罩和耳塞。

    旁观到此时此刻,娄妲已经叹为观止。

    她无私地跟江自流分享了全部心得。

    娄妲喃喃自语道:“精彩、太精彩了,话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江自流一头雾水:“发现什么?”

    娄妲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看啊,秋惊简直像是个拼命在两个alha之间打圆场的oga嘛!”

    “啊?什么玩意儿?”

    省略掉某些出家人不宜听到的部分,娄妲简单地跟江自流解释了一下“alha”、“beta”、“oga”的大致含义。

    江自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设定。

    他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远不如对新武功的接受能力强,因此只觉得半懂不懂,莫名其妙。

    想着娄妲对“alha”的定义就是精英强者,江自流很自信地问道:“那我应该就是alha了吧?”

    “……”

    娄妲深深地看了江自流一眼,反复上下打量了他几下,然后非常坚决地摇头。

    “不,江自流你的话,应该是beta吧。”

    “为什么?”江自流大为错愕,“我都不够强吗,我没比凌一弦差多少啊。”

    “你不懂,根本不是差多少的问题。”娄妲深沉地托腮说道,“你肯定是beta,看你过去在他俩之间的累累战绩就知道了——只有beta才会接受不到任何信息素信号。”

    第112章 莫潮生八辈子都没听过……

    深更半夜,月上梢头。帐篷里,原本闭目酣睡的明秋惊忽然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地从睡袋里挣脱出来。

    帐篷虽是一支武者小队规格的三人帐篷,但凌一弦此刻却不在里面。

    没办法,按照莫领队的要求,队员们入睡时两到三人一组,互相照应,一旦发现异状,便要立刻开口示警。

    于是娄妲作为身边唯一没有队友的队员,当场就被莫潮生分配了一个凌一弦。

    这俩姑娘今晚就住在莫领队隔壁帐篷,很难说里面究竟有没有莫潮生以公谋私的手段在。

    听见明秋惊的动静,他旁边的睡袋里,江自流睁开一只惺忪睡眼。

    “秋惊,你睡迷了?今晚没轮到我们守夜。”

    “我知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明秋惊将手掌平平往下一压,“继续睡你的吧。”

    “吧”字尚且未落,江自流已经重新跌入黑甜乡,鼾声连天。以他那个万事不挂心的性格,直接把明秋惊的举动理解成要去上厕所。

    又不是中学小女生,上厕所还要手牵手要人陪。既然明秋惊要去,那就让他去呗。

    转瞬入睡的江自流并未看到,在明秋惊离开帐篷后不久,又有一个体态骠健的男人闪出营地。

    从姿态、身法、以及位置来看,这人都必定是带队的莫领队无疑。

    那么,半夜三更、四下无人,一向看明秋惊不顺眼的莫潮生,要尾随明秋惊去哪儿呢?他手里拎着的那把杀气腾腾的大斧,又是想干点什么?

    以莫潮生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无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会令人奇怪。

    正因如此,当明秋惊主动把他引到一处幽静平敞、适宜动手的谷底,然后还敢转身站定,静候莫潮生的光临,这份勇气首先就值得嘉赞。

    月色下,莫潮生似笑非笑,单斧拄地:“脑子不错,你看出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了?”

    明秋惊谦逊地点了点头,“您白天支开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白日里被莫潮生打发出去六十公里,提前探明了今夜的扎营地点,同时在也扎营地附近,选好了这么一处地理位置优越的谷底。

    非常幽静、非常干净、地形也大致非常平坦。无论谈话还是切磋,这里都不失为一块宝地。

    莫潮生哼笑一声,提起斧头:“胆子也不错。你知道上一个敢单独跟我出来‘聊聊’的人,现在坟头草生了多高了吗?”

    明秋惊笑了一下:“我想,莫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现在还是莫潮生名下的成员,莫潮生可以找他的茬、给他多多地分配工作、甚至一言不合把他打伤,但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而且,明秋惊对此也很看得开:众所周知,毛脚女婿刚上门,总是要被老丈人刁难一番的。

    特别是,这个老丈人一辈子没谈过恋爱,一看就是fff团的死忠成员。

    听见明秋惊胸有成竹的口吻,莫潮生缓缓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钟,只听咚地一声闷响,饭锅大的斧头重新被莫潮生墩回松软的泥土,斧柄在地上戳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圆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