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五分钟,原本还在起哄的众人一瞬间悬起了心,害怕的看向外面哆嗦着。

    而此时,谢霖的头突然痛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让谢霖瞬间弯了腰,直到这个到处撒野的红色跑车主人下车的那一刹那,谢霖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廖岑川,又是廖岑川。

    廖岑川到底想要他怎么样?居然破坏他和迟景湛的婚礼,廖岑川是疯了吗……

    难道前几日他说的十倍赔偿,廖岑川是做到了吗?

    迟景湛看到谢霖痛苦的模样,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疼的无法承受,他心疼不已问道:“很难受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不,不用……一会就好了。”谢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脑袋一直在钻心的疼,头皮都变得麻木起来。

    那些失去的记忆在汹涌着叫嚣着想要钻出来,他一时之间招架不住,所以才会头疼难忍。

    车子已经被撞的凹凸不平,廖岑川扔下了车,在众人的眼神中径直走向谢霖。

    只见廖岑川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盒,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款男式戒指。然后快速的套在谢霖的手上,“你现在是我的了。”

    迟景湛在一旁瞪圆了眼睛,他铺垫了这么久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任谁能受得了。

    “廖岑川,你疯了吗?这是我的婚礼!我和谢霖的婚礼,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这戒指拿回去。”

    廖岑川原本不想理会迟景湛,可听到迟景湛一直在叫骂着他,忍无可忍之后他咬牙问道:“看来你们公司的亏损还不算严重,你还能有闲心思结婚。那好,我可以让你再忙一点。”

    谢霖此时大脑混沌不清,连廖岑川和迟景湛在吵些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仿佛整个人置身大海,与他们阻隔开。

    “果然是你!背后捅人刀子,真够阴险。”迟景湛暴怒,伸出手就要打在廖岑川的脸上。

    而廖岑川似乎没有躲开的意思,或者说,他压根没把迟景湛放在眼里。

    “是我,那又怎样?”廖岑川说的理所当然,“谢霖是我的人,要结婚也是和我,你算老几?插足别人的感情,在谢霖失忆期间装好人,你就光明正大了吗?”

    迟景湛瞬间瞪大了眼睛,立刻说道:“是谢霖甘愿和我结婚。”

    “甘愿?谢霖跟我在一起才是甘愿,和你不过是凑合。”

    迟景湛呼吸一窒,气急了眼。这是他最想逃避的话题,谢霖失忆以后,他和谢霖天天相处。可是谢霖对他永远只有恰到好处的距离,安全区以内的暧昧,面对他的攻陷既不沉沦也不逃避,只是顺其自然。

    迟景湛感受过谢霖对他的爱意,是浓烈又热情的。不是他上赶着也捂不热的……

    谢霖不肯给他。即使是失忆了,重新开始,也不愿意与他一起。

    “所以我来抢婚,抢回我的人。”

    迟景湛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谢霖的一阵嘶喊。目光全都定在了谢霖的身上。

    谢霖的状态很不稳定,需要及时去医院治疗。现在顾不得这狼藉的现场和受到惊吓的宾客,廖岑川转身横抱起谢霖上了车。

    迟景湛原本想跟上来,却被廖岑川冷硬的栏在门口。

    “收拾你的烂摊子,还有你那个想要和谢霖过一辈子的心。记住,谢霖不是你能碰的。”

    一句警告话以后,廖岑川带着谢霖扬长而去。留下被毁坏的教堂和受惊过度的宾客,还有失魂落魄的迟景湛。

    第72章

    谢霖被廖岑川送往医院, 神经科的医生跟他已经很熟络了。进医院的当天,谢霖身穿着婚礼的服装,医生看到这身打扮有些诧异, 又见陪在谢霖身旁的人换了一个,眼神微微一暗也没多插嘴。

    廖岑川一直在谢霖的身边陪着, 寸步不离。他曾经缺席了谢霖的ct治疗, 这次生病不能再让谢霖一个人挺过去。

    这短短的半年之内,谢霖进了三四次医院。廖岑川眼见着谢霖从一个健康的人逐渐瘦下去, 心中难受却不知道如何说。

    医生简单的给谢霖做了检查,说道:“没什么大碍,患者已经逐渐恢复记忆中,应该是最近接触的人或者事刺激了大脑, 促使记忆加快恢复。这个恢复速度虽然不多, 但也不是不存在。未来的几天先留院观察, 等情绪稳定了以后再出院。我们还需要确定记忆恢复会不会促使他的抑郁症复发。”

    廖岑川听了这句话,心脏一瞬间提了起来。他不想再看到谢霖受伤的样子,抑郁症绝对不能再次复发。

    谢霖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而廖岑川凝视着谢霖的脸, 心脏顿时抽搐起来。他承认自己胆怯了,医生对他说的话让他害怕。

    在他眼中,谢霖的健康安危是他最看重的。记忆对一个人来说固然重要,可排在前面的应该是健康。

    廖岑川不希望谢霖想起来之后,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

    床上谢霖紧皱着眉头, 眼瞳不停的转动, 似乎在做什么噩梦。摆脱不掉,挣扎不开。

    突然,谢霖惊坐起身, 猩红的眼睛对上了廖岑川的目光,满额头的汗水,胸膛起伏剧烈。

    “霖霖,做噩梦了吗?没事了,别怕,我在呢。”廖岑川给谢霖擦着汗,心中一沉。

    谢霖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熟悉的病号服,猛然想起了今天是他和迟景湛结婚的日子。而眼前的廖岑川却无情的开车撞了进来,将他们布置装点好的一切毁的粉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戒指戴在他的手上,激的他头疼发作进了医院。

    “迟景湛呢?”谢霖急问着,他昏迷的早,全然忘记了迟景湛的去向。

    廖岑川刚想说你为什么睁眼睛要问他,可想到谢霖此时的状态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改口道:“谁知道呢,应该回去了吧。”

    “那你也回去吧。”谢霖淡声说完,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扔给了廖岑川。随后背过身子给了廖岑川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不可能跟一个毁了他婚礼的人同处一室,他无法忍受。

    廖岑川急道:“我留下来照顾你!你现在恢复记忆阶段,随时有可能发生昏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医院。”

    “那可真是要谢谢你的好心了……”谢霖冷笑着说,他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记忆像是浆糊一样滚刷着。他此时已经对廖岑川气不起来了,或者是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做什么了,反正都毫无效果。

    廖岑川听到谢霖的语气不对劲,瞬间有些紧张。他知道他今天的做法不对,可他真的没有办法。破坏了谢霖和迟景湛的婚礼现场并没有让他后悔,他只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