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心下问:“一般一个成年男性吃是多少重啊?”

    工作人员拍着胸脯说:“至少来4斤,老板,铁定要4斤的,不骗你。”

    “那就来4斤吧。”

    “好嘞!”

    工作人员嗓音里透着股喜气洋洋,夏舒安没注意到,那人手脚利落地从缸里捞出一条鱼,往秤上一扔。

    “老板,四斤一两。”

    夏舒安隐约觉得这鱼有点大,但他想到这鱼还要杀,就以为是正常的。男人手脚利落地处理了鱼,把杀好的鱼细致地放进一个塑料袋里,再放进一个装着碎冰块的泡沫箱里,这才让夏舒安拿走。

    买了鱼之后,夏舒安继续采购,到了下午快接近3点,他大功告成,满意地带着一大箱子食材回了家。

    两位阿姨从房子里迎出来,看着夏舒安拎着大包小包地进屋。

    “先生,要不要我们帮忙?”

    夏舒安展颜一笑:“不用了,说了我自己做就得自己做,做事要有诚心。”

    “是,是。”

    阿姨撇到掀起泡沫盒子后被摆放在冰块中央的鱼,眼睛跳了一下。

    她试探着问:“夏先生,这个鱼你是准备怎么烧啊?”

    夏舒安脸上表情堪称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他说道:“红烧啊。”

    “”阿姨委婉地表示:“那可能得先切断,家里的锅不够大。”

    夏舒安一怔:“啊,是么?”

    阿姨确定地点点头。

    家里的都是精致的小厨具,连盘子都没这鱼这么大,估计盛的时候都不好弄,玉姨心里隐隐有点担忧,这时乔姨又问:

    “这个萝卜要怎么做啊?”

    “萝卜排骨汤。”

    玉姨一脸欲言又止表情,最终还是乔姨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目光表述着一句话:

    相信夏先生吧。

    玉姨只能无奈点点头,两个人在厨房看了一回,就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贴心地关了厨房门。

    玉姨:“不会有事吧?”

    乔姨:“应该不会吧,夏先生也是成年人了。”

    玉姨:“不,我是说沈先生。”

    乔姨:“”

    夏舒安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不管是红烧还是炖汤都颇花时间,到了五点多一刻的时候,他才端着一个汤一个荤菜出了厨房。因为蔬菜凉的快,他准备最后做。

    玉姨和乔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一趟餐厅,经过平素的相处,两人都知道夏舒安从前是个大少爷,不说物质不沾阳春水,至少是不下厨也不知道物价几何的。两人对他今天说要给另一位先生做饭的事都不太抱期望,然而,站在餐桌前,两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意外神色。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最后乔姨道:“我们给先生打个电话吧,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玉姨:“好的。”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沈博晏已经快要下班,他正把所有重要文件锁进柜子里,忽然桌上电话响起,看清来电显示,他眼中流露几分意外。

    家里的阿姨,好难得一天给他打两次电话。

    “喂,怎么了?”

    “先生啊”玉姨看了眼乔姨,吞吞吐吐地道:

    “刚刚夏先生把菜端出来了”

    沈博晏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先生,你有个心理准备吧!”玉姨一鼓作气地说。

    沈博晏:“”

    良久的沉默后,他才道:“好,我知道了。”

    等挂断了电话,沈博晏还在回味刚才阿姨的话,今天下午夏舒安提出要为他做晚餐时,他不是没有激动。然而,这时,他脑中却蓦然跳出一个念头:

    让夏舒安做饭,这真的是件好事么?

    想到此,沈博晏再呆不下去,他立刻出了公司,下楼往家里赶。

    11月的晚上,天黑的很快,沈博晏到家的时候已经6点了,夜幕下的别墅被四周草木所环绕,分外静谧。夜空中寥寥几颗星星温柔地闪烁着眼睛,庭院中央的一座喷泉被风吹出妙曼的褶皱,粼粼波光融入浅白色月光之中,像细沙缓缓地淌过。

    前方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在四周略显浅薄光照下,它就宛若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沈博晏的车子驶入明珠中央,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房子里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沈博晏大步跨入家门,一盏嵌入走廊廊顶灯的光线才将他的身影笼络住,青年已经走出到了客厅。

    他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眸光温润深邃,乌黑短发下的雪白脸庞散发着白瓷一般的光泽。

    被眼前一幕而震动,沈博晏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夏舒安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他。

    “欢迎回家,工作辛苦了。”

    他的语气轻柔的像是一朵漂浮在他梦里的云。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热情”招待,但沈博晏依旧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