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寒暄了两句,就没有交流了,偶尔有也十分干巴巴,充分展示了两人的不熟。

    这家店有老板自家酿的酒,味道是外面没有的,酒精度数也比较低,夏舒安不由多喝了两杯。他喝完杯子里澄清的液体,正又要重新倒一杯时,男人扭头:

    “今天喝了多少了?”

    “”

    夏舒安歪了歪脑袋:“忘了。”

    “不许再喝了,否则晚上会头疼,喝点茶水。”

    沈博晏把他的杯子推开,拿来一个玻璃杯,往里面注上乌龙茶。才又问起张慎苍酒吧最新经营情况,和他想来分店的事。盛颂白也分享了他的经验,话题一时热络。

    夏舒安并不热爱交际,因此一边悠闲听着一边慢慢饮茶,手上就近剥着一盘烤银杏,但他见张慎苍女朋友一脸无聊样子,主动与她搭话。

    “容小姐在哪里工作?”

    “啊,我么?”容悦一怔,很快笑道:“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进出口方面业务”

    陆采两头跳来跳去,小小房间里,很是热闹。

    夏舒安吃的少,不一会就半饱了,这个房间的布局类似于日料店,几个人都是席地而坐。他一只手放在席上的坐垫上,忽地,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过了会,几根手指顺着他的手背爬了上来。滚烫的手掌覆盖上之后又转了个“身”,将他的手指牢牢扣在了指间。

    夏舒安扭头看了眼和张慎苍说话的男人,男人神色自若,一点儿也没有做坏事的自觉。夏舒安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挣开。

    饭后,几人没有立即散开,而是又去唱了歌。

    他们去的是一个高档的娱乐会所,房间很大,一排排的沙发很适合让人窝在上面。

    到了地方之后,张慎苍和陆采起哄:

    “老沈,你跟小夏情歌对唱一个啊,你们年龄差不多啊,就差几个月,歌单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夏舒安看向沈博晏,心说真的很难相信,他们竟然是拥有同一个童年的人。

    明明看起来像是两个不同维度的人。

    “不要唱情歌,我会晚上做噩梦的。”

    夏舒安半真半假地说着,拿起房间一角的吉他:

    “这样吧,我单独唱一首歌送给大家。”

    “好,好!”大伙儿踊跃鼓掌,特别热情。

    夏舒安刚弹了前奏,就有人跟着哼了起来,他动作稍稍加快,旋律越来越熟悉。

    在几个人轻轻的摇摆中,他缓缓张开嗓子: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许巍的这首蓝莲花对于大众是耳熟能详,而夏舒安也很喜欢这一首歌,属于他的歌单常客。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他的嗓音做了细微调整,显得格外深沉沙哑,那些像夏舒安又不像夏舒安的字词一个个往沈博晏心口上掉,砸下去发出冬雪落地般的声响。

    一去闭,众人纷纷鼓掌。

    “好,好!”

    夏舒安忍俊不禁,低头摇了摇头,过了会,抬头肃穆道:

    “我还有一首,要单独送给——我的男朋友。”

    张慎苍把沈博晏推上前,其他人在后面起哄,就宛若在大学校园门口向女生表白的场景。

    夏舒安抿了抿唇,手指放在吉他弦上。

    “let。‘'sfallihenight。”

    “andfetthe。”

    这一首曲子,夏舒安的声线没有做调整,只是吐出的字句莫名慵懒,加上歌词独特的味道,夏舒安低声浅唱,坐在椅子上的样子透着股若有似无的性感。他还时而抬头看向沈博晏,目光专注,眼底却带着诱惑。

    沈博晏抱着手臂,站在离他几步外的距离,他的唇角微微勾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夏舒安,顶上几色的led灯交错地覆在他的脸上,掩盖住了他眼底深色的光。

    等到他唱完,张慎苍才问:“这首歌讲的什么?”

    “嗯希望你甩掉你现在的男朋友,跟我一起走。”

    “非常富有深意的歌曲。”

    有了夏舒安的开头,几个人都热切地去选自己喜欢的歌,房间里有食物和饮料的香气。夏舒安今天喝多了水,想去洗手间发现里面有人,就走出房间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盛颂白站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抽烟,这当然是不符合规定的,夏舒安踌躇了片刻,走上前。

    盛颂白脸色淡淡,一张英俊硬朗的脸在白烟后看不分明,仿佛有无限心思深埋在心底,以至于连表情都晦涩难辨。

    夏舒安停在离他两步外的位置。

    盛颂白吐出一口烟,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夏舒安:“看到你和博晏好好的,我很高兴。”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夏舒安跟他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只好道:“少抽点烟,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