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纸扔掉,重新放回床头柜。

    到相亲地点的时候是九点半,罗年年招呼着手,叶缇一眼就看见了她,走过去。

    桌子上有一杯咖啡两杯柠檬水,咖啡是给相亲对象点的。

    “你相亲对象还没来?”叶缇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没呢。”罗年年忍不住抱怨,嘟囔了一下:“他难道不知道绅士是要提前来的吗?”

    “说不定人家习惯准点到场,再等等吧。”

    “小提子,我不是让你穿好看点,你这穿的是啥?你给我奶奶穿她都不穿。”

    “……”叶缇语塞:“罗小姐,麻烦您搞清楚,这是您的相亲。”

    “要是你对我的相亲对象一见钟情,他也对你一见钟情,那我岂不是促成了一段佳话?”

    叶缇忍无可忍:“罗瘪三,闭嘴。”

    墙上的秒针滴滴答答走着,分针走过了五个格子。

    门外出现一个灰色西装男人。

    叶缇努了努嘴:“你的相亲对象来了,我坐你后面那一桌。”

    罗年年想拉住她,但没来得及,人已经瞧过来了。

    “请问你是罗小姐吗?”男人走过来,开口问。

    “我是,你请坐。”

    男人落座后解释了一下没提前到的原因,罗年年表示理解。

    到这里,罗年年对男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下面一句让她开始自我怀疑。

    “我没想到罗小姐会这么早到,我以为你们女生都会迟到呢。”

    罗年年:“???”

    她这个暴脾气差点就没憋住,掐了掐手心才勉强和男人继续交谈。

    咖啡厅里的人不多,除了这里两桌外,右边靠窗的那一排还有一桌。

    大概隔了五六米。

    那桌上有两个男人,一个应该是医生,因为他身上穿着白大褂,另外一个背对着叶缇,看不见正脸。

    观察是叶缇的工作习惯,每到一个环境都下意识观察,这点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唯一不同的是,以往她看一眼就会移开视线,这次她看了很久。

    肩宽腰窄,高大优越,衣袖拎至七分,放晴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利落的脸廓和锋利的下颌线。

    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久她一眼就能看出这男人非比寻常。

    摆在男人面前的是一壶茶,严格来说只是一个玻璃水壶和两个杯子。

    沏茶的工具并不规范。

    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利落又流畅,很娴熟。

    他微微抬头,似乎在询问医生是否要喝,医生摆摆手拒绝了。

    叶缇想继续看下去,但隔壁桌的动静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罗年年朝相亲对象泼了一杯子柠檬水。

    “你这疯婆子,难怪找不到男人!”说完,男人朝罗年年呸了一下,急匆匆走了。

    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听见动静,叶缇连忙走过来。

    “怎么了?”

    罗年年气得语无伦次:“这个贱男人,居然、居然敢污蔑我!不是,是侮辱我!!!”

    叶缇觉得她这模样有点好笑,“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是不是处女,还说要让我辞职,在家相夫教子,给他生三个儿子。”罗年年越说越气,“什么贱男人竟敢来我面前放肆!”

    叶缇嘴角的笑收了回去,她朝门口看了看,已经没有男人的影子了。

    她收回视线,安慰了一会。

    “走,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快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服务员喊住她们。

    “小姐,你们的账单还没有结算。”

    罗年年:“???”

    她刚灭完的火又窜了上来,“这是哪个品种的败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一杯咖啡两杯柠檬水都付不起?狗路过了都要对着他撒泡尿。”

    叶缇示意她冷静,走到柜台前把账结了。

    周钰白见陈既清看向别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两个姑娘。

    他调侃:“这是僧人闻到肉味了?”

    “别贫。”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把陈京姝弄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经不起陈大小姐的折腾。”

    “我看你乐在其中。”

    “乐?”周钰白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你哪门子看见我乐在其中了?”

    陈既清笑了笑,没接话,“走了。”

    “我给你的药记得吃。”周钰白在背后对他喊。

    雾蒙蒙的云散去,太阳又出来了。

    从这里穿过去就是老街,一排乡里居民,市井小摊。有萝卜丝饼,有糖粥……

    两条街大相径庭,却又意外和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特色罢。

    海市和苏城的口味差不多,要是真细究起来,叶缇还是更好苏城的那一口。

    她买了两份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