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缇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陈奶奶照料这些鸡,目光渐渐放空。

    在她记忆里外婆对她是极好的,但外婆去世的早,她读小学时外婆就走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陈奶奶当外婆看。

    风一吹,日月既往,时间回到那个午后。

    苏城,她从学校回来,回到陈奶奶家,夕阳西下,霞光照在家大门,她蹲在地上数蚂蚁,旁边是小橘猫小黑猫。

    耳边是吱喳的蝉鸣,我们在夕阳下奔跑。

    “怎么了?”

    陈奶奶的声音把叶缇的思绪拉回来。

    “没有怎么。”

    陈奶奶爽朗一笑,“你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魂不守舍的样,我一看就知道你有心事。”

    陈奶奶给她递了把谷子,“来,别坐着了,运动运动。”

    叶缇接过谷子,一点点撒。

    “有什么心事,说给奶奶听听。”

    叶缇摇摇头,“没什么心事。”

    “好吧,你既然不想说奶奶也不勉强,等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奶奶。”

    “好。”

    撒完谷子,陈奶奶笑着看向她,“再从后门回去?”

    叶缇也笑了,“嗯。”

    回到屋里,陈既清在切水果,他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叶缇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似乎是刚才吃得太撑,又似乎是因为别的。

    五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了会电视,偶尔讨论讨论剧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叶缇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她等会还有事,起身和他们告别。

    “我送你吧。”陈既清说。

    叶缇回绝,“没事,我打车去。”

    陈既清看了她会,松口,“那我送你到门口。”

    叶缇沉默点头。

    到了门口,陈既清突然喊住她。

    “叶缇,你在生气。”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没有。”

    “是因为我吗?”

    陈既清是个细心的男人,他能感觉到。

    “不是。”

    -

    叶缇回到公寓,人瘫在床上。

    罗年年的话像是按了循环键,不断重复。

    她不得不承认,听见白月光的时候她很不舒服。

    有好感是真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有难有人不爱上吧。

    或许是她习惯了陈既清的温柔,习惯了陈既清的照料,习惯了陈既清对她好,她才会一时迷失。

    当梦醒,她才发现她并不是例外。

    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别试图摘星星了。

    她突然觉得这房子空空的,她翻身从床上起来,打给罗年年。

    “打给本大侠有什么事?”

    “有点无聊,来我这里住几天。”

    “想我了就直说,等着,我开火箭过来。”

    小小的插曲让叶缇心里的闷散了些。

    一小时后,罗年年提着个行李箱来了。

    “怎么突然这么想我?”

    “想看你的美貌了。”

    “谢谢,我也知道我很美。”

    两人点了个外卖,打闹了半天,然后歇在沙发上,一人脸上一张面膜。

    她们挑了部恐怖片。

    看完还不想睡,躺在被窝里聊东聊西,聊到天南地北。

    -

    第二天清晨,当罗年年关掉第三个闹钟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她一把推醒叶缇,“你他妈要死啊,三个闹钟都叫不醒你!”

    叶缇揉了揉眼睛醒了,她昨天睡着得太晚了,早上根本不想起。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天天上班都迟到!”罗年年一边念叨一边给叶缇拿衣服。

    叶缇的穿衣风格她最了解。

    “谢谢罗大侠,你拿的正好是我今天想穿的。”

    “少拍马屁。”

    见叶缇眼底有黑眼圈,她问:“昨晚没睡好?”

    “对,某人又打呼又磨牙,还抢我被子。”

    “……你在说你自己吧。”

    趁叶缇洗漱的功夫,罗年年煮了四个鸡蛋出来。

    “哝,两个给你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暴你了。”

    “还有两个给你吃。”

    叶缇一边敷一边问:“今晚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嗯……吃炸鸡。”

    “胖不死你。”

    -

    叶缇出门后直接去了剧组,电影还剩几场戏,在收尾阶段了。

    今天的戏份在中心公园,这里一早就被清场,换成了群众演员。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今天没太阳,温度还是挺冷的。

    中心公园虽带个中心,但地理位置并不在城市中心,反正比较偏,周围的地皮都还在开发中,这里除了泛黄的树和设施什么都没有。

    上次餐厅一别,她和顾川尧的关系急剧下降,顾川尧以往会收敛点,但现在是毫不掩饰他的寒意。

    陌生人说不定还能得到顾川尧的笑脸,但对叶缇就只有仇视。

    一场戏结束,徐曼文的助理立刻捧着一杯热可可上前,“曼文姐,这是我刚买的,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