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自欺欺人把手机关上,美美地靠在床头。

    十秒后,周钰白的门炸了。

    惨叫声传开到漫山遍野。

    叶缇看着陈京姝的消息,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陈既清脱衣服那幕。

    指骨清晰修长的大手交叉抻住衣边,微微往上翻,露出一小节线条流畅的劲腰,清晰可见的脉络向下延伸,到裤腰处不见踪影。

    一层薄薄的腹肌附着在上面,男人的气息和压迫感一同袭来。

    叶缇不自知地咽了咽口水,她在娱乐圈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躯体数不胜数,但没有一具能让她这么别不开眼,还在脑子里重温。

    -他没做什么

    叶缇回复。

    叶缇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陈京姝回复,以为她睡了。

    须臾,陈京姝的消息弹出来。

    -刚才收拾了一条傻狗,汪汪汪的,叫的烦人

    狗?她刚才怎么没看见?叶缇心下疑惑。

    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陈京姝指的是谁了。

    她忍笑,语气似调侃。

    -你们俩真是对欢喜冤家

    -是冤家,但不欢喜

    两人聊了会后就各自说晚安了。

    叶缇在床上翻转了会,数着绵羊睡着了。

    -

    次日,她是被食物的味道香醒的。

    她从床上直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会,等思绪回归后下床。

    打开房门,迎面碰上陈既清,她还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陈既清昨晚住过来了。

    陈既清把盘子放在桌上,“等你洗漱完就能吃了。”

    “……哦。”叶缇木讷地点点头。

    这是她家第一次出现男人,也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做早餐

    除了阳光照进来的味道,还充斥着男性的荷尔蒙。

    这种感觉叶缇说不上来,总之是又别扭又拧巴,但又不觉得不舒服。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

    当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时,叶缇心里的别扭上升到了极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牛奶。

    她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陈既清做的,眼睛亮了亮。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早餐,煎蛋、白粥、两三片面包,但就是和叶缇以往吃的不一样。

    煎蛋很嫩很滑,不会有种老道的劲,白粥有点甜甜的?

    “你放了糖?”

    陈既清点点头,“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

    “那以后再做给你吃。”

    以后……

    叶缇动作一顿,默不作声吃了起来。

    陈既清和叶缇吃完早餐后去了陈奶奶家。

    今天是除夕夜,有的忙活了。

    昨天匆匆来,还有很多地方没收拾,五个人又开始忙起来。

    叶缇和陈京姝去小店买了几副春联。

    一路上,挨家挨户都在大扫除,挂灯笼,贴春联,四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好不热闹。

    陈京姝一脸八卦,“叶缇姐,你昨晚和我哥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叶缇抿了抿唇,“没有。”

    “真的?”

    “真的。”

    陈京姝有点失望,“诶好吧,要是我哥真是禽兽就好了。”

    叶缇被她这话呛到。

    陈京姝给叶缇顺气,“好了好了,我不说我哥了,瞧把你激动的。”

    叶缇:“……”

    她突然就懂周钰白的感受了。

    “要是周钰白能有我哥那么主动就好了。”

    “你在追他?”虽然是问题,但叶缇的语气是肯定的。

    “我从小就喜欢他了。”陈京姝大方承认,“周钰白就是个胆小鬼,气死我了。”

    “安了安了,女追男隔层纱,我看周钰白对你也有感觉的。”

    说这话时叶缇的眼神突然黯了黯。

    女追男隔层纱……这话得女有情男有意时才有用,不然就是狗屁。

    陈京姝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来到小店,两人在众多春联中纠结选哪几副,感觉上面的内容都很好。

    “暴富?不不不,我哥已经有钱了。”

    “要不就健康吧,毕竟健康平安最重要。”

    “那就拿健康的。”

    忽然,老板的收音机里突然播放起《星星曲》。

    收音机的音质很糙很杂,时不时传出电流的“呲啦”声。

    叶缇颇好的心情一点点下沉。

    昨晚陈既清的样子和郭川在直播间里说的话结合在一起。

    如果昨晚站在陈既清面前的人是他的初恋,他也会那样吗?

    卫生巾、红糖水、糖……

    歌声响起,仿佛又把她打回原形。

    陈京姝在叶缇眼前挥了挥手,“叶缇姐,钱付好了,我们该走了。”

    叶缇回神,“哦,好。”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等会把春联贴哪。”

    陈京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叶缇姐你昨晚和我哥呆傻了?春联当然是贴大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