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清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朝叶缇走过去,先是走,逐渐开始跑,最后一秒叶缇是撞进他怀里的。

    “你就仗着我爱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在叶缇耳边响起。

    男人拥抱的力道很大,这个拥抱充斥着几天来所有的思念,仿佛要把眼前的女人融进他的骨髓。

    叶缇的眼睫颤得厉害,多久了,她终于重新抱到他,半晌她才伸出手回抱过去。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说你就不说,但——”

    “这次换我来追你,我来等你好不好?”

    陈既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力嗅了一下她的气息,“好。”

    两人在人群拥挤的机场若无旁人相拥,相拥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叶缇想看陈既清的伤口,她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一下撂起男人的袖子,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叶缇以为会看到一条被包扎好的手臂,可是他手臂中央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很大的洞,洞上贴着医用胶带,里面还有一根针,是和留置针差不多的东西,但比留置针更大更粗。

    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词,造篓。

    她想再看清楚一点,陈既清已经把手臂抽回去了,并把袖子拉了下来。

    “陈既清,你是不是生病了?”她问。

    看见造篓的那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骤停了两秒,狠狠痉挛着。

    男人抿唇没说话。

    “我想看看。”叶缇说。

    陈既清摇了摇头。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穿着很不正常,现在快进入夏天,但他穿着长袖戴着帽子。

    她视线抬高,耳鬓处没有头发,她知道帽子用来干什么了。

    那晚太黑,她的注意又放在刀伤上,又以为他戴帽子只是为了不想让她看见他,竟没发现不对劲。

    叶缇的喉口有一瞬发干发涩。

    “让我看看。”她摸上他的帽沿,想摘下来。

    陈既清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摘。

    “我心疼。”

    三个字让陈既清溃不成军,他慢慢把手放下来,默认叶缇的动作。

    帽子摘下的一刻,叶缇的眼角更红了。

    见她久久没说话,陈既清开口,“丑吗?”

    “不丑。”叶缇摇头,“我的男朋友全世界第一帅。”

    “你低头。”说这句的同时她踮起脚,在陈既清的头顶落下一吻,她在用行动说话。

    陈既清的瞳孔缩了一下,再次抱住她。

    “你的病多久才好?”

    陈既清没说话,这是个未知数。

    “会治好的,对吧?”

    会和不会,两个选择摆在陈既清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看见叶缇的那刻,他突然后悔了,后悔他之前做的决定,他舍不得分手,他就是想让叶缇记住他,牵挂他,等待他。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爱是放手?狗屁不是,他做不到。

    “会。”虽然回答了这个,但他不忍心让叶缇等太久,“如果两年……我还没有回来……”

    话没说完,叶缇快速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陈既清是叶缇的男人,叶缇是陈既清的女人,并且……”

    “是唯一。”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相视很久。

    叶缇向上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语气故作轻快,“陈既清,你的飞机要飞走了。”

    陈既清亲了亲她微湿的眼角,把最后一滴泪吻掉。

    “眼泪是什么味道?”叶缇问。

    “甜的。”

    她边哭边笑,“你骗人,明明是咸的。”

    男人的唇忽然向下移,然后吻住她的唇,很用力很用力,两人的嘴角都渗出血。

    这个吻是激烈的,是疯狂的,又是充斥着爱意的。

    “陈既清,你爱我吗?”

    “i love you,like crazy”

    叶缇憋回去的泪立刻涌了出来,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一个为爱疯狂的陈既清。

    陈既清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仿佛要把他的所有柔软和温情都倾注给眼前的女人。

    “别找我。”

    “等我回来娶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叶缇十月份飞的维也纳, 国庆节刚过就去了。

    维也纳全年温差其实不大,十月的维也纳天气十几来度,她没戴多少件衣服, 多是秋季穿的那种。

    秦湘在维也纳的朋友叫赵笛,听赵笛说叶缇才知道她们俩是高中里最要好的同学, 赵笛是个很成熟知性的人, 叶缇和她相处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赵笛问她想住学校附近的公寓还是住宿, 叶缇选了住宿, 一来她不想太麻烦人家,二来在学校里也方便很多。

    宿舍是四人间, 叶缇挺喜欢的, 很大很宽敞, 似乎换过一次设施, 能闻出新家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