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陈既清。”

    “我在。”

    “……”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十多次,困意席卷而来,她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放开陈既清的手,抓得很紧。

    快睡着时,陈既清的声音犹如从天边传来。

    “我一直在,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

    次日,叶缇醒来时只有她一人,陈既清留了纸条,说去工作室。

    这两天挤压的工作的确很多,她问他今晚回不回来,他说回。

    叶缇拉开衣柜,把那几件布料很少的衣服拿出来。

    她想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她今天就要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他。

    什么自爱不自爱的,她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她只想感受陈既清的温度,只想和他融为一体。

    时间滴答滴答,白天逐渐变成黑夜,立在马路旁的路灯自动亮起。

    陈既清回来的时候接近深夜,屋里一片漆黑,一点光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压下心里的担忧,直奔卧室。

    “啪——”电灯按钮按下,漆黑的卧室瞬间亮堂。

    看清楚后,陈既清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来不及思考,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掀起被子裹住女人。

    叶缇愣了下,还没说什么,就被男人打断。

    “你在做什么?”明明是平常语气,叶缇却听出一丝薄怒。

    叶缇眨眨眼,敛去最后一丝羞耻,直直迎上男人的目光,“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既清太阳穴突了突,话语到了喉口还是咽了回去,他把掉在地上的睡裙捡起来,“穿好。”

    “不穿。”

    陈既清深呼吸几下,放软语气,“等结婚……”

    不等他说完,叶缇拉开身上的被子,站在男人面前,距离只有几厘米。

    “等不到,我等不到那天了,我现在就想。”

    陈既清想把被子重新给她披回去,却被她拉住手。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刻意不去看她暴露在外的肌肤,只是越不想什么,那画面就记得更清楚。

    任何细节他都能回想到。

    深色的床被上坐着一个白到发光的女人,黑色单薄的布料靠几根松松垮垮的带子连在一起,最后连接在颈后,系了个结。

    陈既清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他可以拒绝的,他可以逃离的,但他没有。

    换句说话,他根本无法拒绝,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卑劣的小人。

    从床边来到床上。

    叶缇躺在男人身下,姿态顺从,她的头发长了,铺满整个枕头。

    房里没开暖气,他们的身体却滚烫得厉害,像寒冬里点亮的一把烈火。

    陈既清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只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叶缇。”他的声音有些颤,额角沁出汗,声线带着最后的克制,“想清楚了?”

    “很清楚。”清楚到不能再清楚,她不会后悔,也不可能后悔。

    叶缇抬手抚上他的脸庞,似乎在暗示什么,又默认了什么。

    须臾,陈既清突然顿住,他闭了闭眼,把那股劲压下去,“今天不行。”

    “为什么?”叶缇不理解。

    “要做保护措施。”陈既清给她盖上被子,“我不想你吃药。”

    叶缇抿了抿唇,手肘撑着床,探着身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包装。

    陈既清刚平复的呼吸重了重,似无奈似任命,“真是栽你身上了。”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雪大大小小,落落停停,枝头的雪挤压太多,树枝一弯,掉了一半雪下去。

    夜还很漫长。

    作者有话说:

    缇缇和清清高中相遇我会放在番外写,正文只是提一下,不具体展开哈。

    -

    第71章

    男人的脸从清晰变得模糊, 脸庞的轮廓被汗水打湿,晕成一团,周身被朦朦胧胧的气息包裹住, 酸酸涩涩的,又有一丝腥甜。

    安静的卧室满是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两人的心跳声起起伏伏, 忽近忽远。

    奶油和面包被关在门外, 它们想进但进不去, 只好在门口徘徊。

    它们好像听见爸爸在诱哄妈妈,明明说最后一次, 却来了一次又一次。

    时针走了好几格, 房里终于安静, 下一秒男人抱着女人走出来, 浴室响起哗哗水声。

    奶油有些疑惑地喵了一下,它怎么听见妈妈又在求饶了?

    它一下护主心切, 跑过去不停扒拉门,软软的叫声变得尖锐刺耳。

    下场就是, 它被陈既清关笼子里去了。

    爸爸打开门的时候,它透过门缝看见妈妈。

    妈妈坐在洗漱台上, 脸色绯红, 整个人看上去很无力柔弱,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

    叶缇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在砧板上翻来覆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