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瞧了一眼苏培盛:

    “朕瞧这话说的可没错,还说你嘴笨,朕看这嘴甜的很,没看贵妃都笑了?”

    苏培盛连忙又赔笑了两句,便又站回了原位,玲珑这才又盯着年夕岚:

    “贵妃既然笑了,想必是信了朕的话吧?若是不信这还有满殿的宫人呢!

    朕一个一个叫他们来,那是你的贴身宫女吧,来,你过来,说你主子可……”

    玲珑话还

    没说完便被年夕岚拦了下来,她抱住了玲珑抬起那只胳膊,脸颊红红的:

    “臣妾信皇上就是了……”

    “哟,这语气还有些为难呢!”

    年夕岚转过了身子,别别扭扭地说道:

    “那,那还不是,这些日子皇上一直不来臣妾宫里,臣妾心中思念皇上,可是,可是皇上刚才还,还……”

    年夕岚说着,又有些委屈了。

    玲珑连忙止住了这个话题:

    “咳,这不是这些日子忙嘛……”

    年夕岚瞧了一眼玲珑,想着自己偶然听到的消息,低下了头:

    “若,若是皇上不弃,臣妾可给兄长修书一封……”

    年夕岚说出这话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她向来知道皇上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又隐隐不愿意让后宫在前朝一事上插手。

    而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逾矩了,可是想着皇上方才耐心哄着自己的模样,年夕岚还是觉得自己当尽一份心的。

    玲珑当即一口应下:

    “那感情好!届时朕便让年羹尧为朕守护祈雨的祭坛!”

    到时候,让年羹尧带兵盯着那些人,看她怎么一个个打脸过去!

    玲珑这话,让年夕岚眼睛一亮,皇上竟然没有在这事上斥责自己,那是不是说明皇上很信任自己呢?

    只是,到时候要辛苦哥哥了。那些人若是敢诋毁皇上,必要封了他们的喉舌!

    玲珑来的是中午,所以只蹭了一顿午膳便又回到自己的养心殿了。

    她还不准备将自己不举的消息弄得阖宫尽知,况且她还没有摸到年氏的脉门。

    只不过,贵妃当真是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里的餐点美味至极,样样都合自己胃口极了。

    大快朵颐了一顿的玲珑,看不到苏培盛那隐隐同情的眼神。

    皇上如今为了前朝一事,都将自己牺牲至此啊!

    为了附和着贵妃娘娘的口味,将自己吃得那么香,看来当皇上也不容易啊。

    谁不知道翊坤宫贵妃,最喜欢的就是糖醋口呢?

    玲珑终于吃了一顿最合自己胃口的午膳,等到午后的时候睡在养心殿,晒着太阳都觉得舒服极了。

    这一夜,她是在养心殿自己过的。

    等次日上朝完后,没多久,年羹尧便在养心殿外求见。

    玲珑将年羹尧传进来后,瞧着年羹尧那张脸,又看了看雍正。

    雍正一脸莫名其妙,而年羹尧起来后看着皇上奇奇怪怪的眼神也有些不安。

    “皇上这般看臣,是臣有何不妥之处吗?”

    玲珑干笑了两声:

    “并无不妥,只是朕想着……贵妃雍容典雅,你俊逸非凡,年氏一族当真是祖传的好相貌啊!”

    ‘也不知是怎么看的上你的!’

    雍正发誓,他从这人的眼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第18章

    年羹尧听到玲珑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想着妹妹的手书,还是恭敬的又行了一礼:

    “臣,谢皇上夸赞!”

    “哈哈,免礼免礼,来,苏培盛赐座!”

    玲珑话音刚落,苏培盛便引着年羹尧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又指使小太监端了茶水来。

    年羹尧接过茶水,轻抿一口,然后便将茶杯放到了手边,低声说道:

    “臣今日前来,是为明日祈雨一事,不知皇上可有准备?

    届时,臣会带领禁卫军保护皇上,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年羹尧将意外二字念得极重,玲珑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只是弯着眼笑了笑,似乎很赞同的模样:

    “很好,到时候就有劳亮工替朕护好大典,保证那是每一位官员都到场,务必看好所有人。”

    让他们可别躲过了,被自己打脸!

    “皇上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绝不放过一只苍蝇。”

    必要时,某些人也可以不用活下去。

    年羹尧这么想着,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玲珑只含笑坐在上头,那两个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

    不远处站着的雍正有看着两人有些奇怪,总觉得他们的脑电波没在同一条线上。

    正事说完后,两人又开始寒暄了几句,年羹尧没想到这次皇上竟然会让妹妹出面给自己手书。

    他自初显迹,便被皇上一直提拔,如今坐到九门提督的位置也全赖皇上信赖。

    可是,他也知道这男子的事儿如何会愿意让女子插手,这岂不是太过丢脸,难道皇上对妹妹现在着实有几分真心?

    年羹尧和玲珑说着,话便隐约将这一丝带了出来,玲珑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

    “朕想着和亮工乃是一家人,有些事也不必那么客气,亮工觉得朕这话可对?”

    年羹尧如今还不过二十出头,虽能运筹帷幄征战疆场,可是到底还是有些少年郎的心性,听到玲珑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都快掩不住了。

    “不敢不敢,臣不敢当。”

    话虽这么说,可是年羹尧脸上的笑却没有下去,玲珑又和年羹尧叙话了几句,这才让其离开。

    等年羹尧走后,玲珑将苏培盛指使

    出去,便立马将书桌让给了雍正,自己又跑到贵妃榻上瘫着了。

    果然,她还是最不喜欢这种正襟危坐的场面,雍正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地坐在了书桌前。

    “话说,年羹尧说他会带禁卫军到场,只是,年羹尧现在成九门提督了?”

    玲珑记忆中只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人物,似乎是什么封疆大吏。

    雍正拿起笔手腕微沉,认真地批改着,一心二用的回答道:

    “朕登基初便任命了。孝懿仁皇后虽对朕恩重如山,可是隆科多却配不上朕那么看重他,为了个女人昏了脑袋的东西,哼!”

    玲珑听雍正这意思,便知道是他曾经经历过上一世隆科多被李四儿坑的事儿。

    “可佟佳一族,也算是半个母族,也不可能就这般埋没下去……”

    “佟佳一族有的是好儿郎,别的不说,便是隆科多那嫡子也有几分血性,日后可用一二。”

    ……

    两人便就着这事儿,又对朝堂上的情况一一说了起来。

    这还是雍正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人和自己有共同话题的感觉,他隐约明白玲玲先前所说的有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若是当初,他身边也曾有一个女子能如现在的玲珑这般陪伴自己,只怕自己也不会那般孤寂的度过一生。

    只是,这对于他所处的时代来说,他这几十年的生存经验让他绝不认同这个观点。

    玲珑却不知道雍正这会儿在想什么,她做事向来天马行空,说难听点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她瞧着雍正的折子批的差不多了,便将苏培盛唤了进来:

    “弘晖那边,今日可有消息传来?”

    苏培盛略一想便知道玲珑问的是什么,别说这事儿他还真打听到了。

    “回皇上,弘晖阿哥他……”

    阿哥所,弘晖小小的人儿坐在院中的空地上,眼神扫过匍匐在地的一众奴才,随后直勾勾盯着那个时不时拿一些说是很有趣儿的书让自己读的书童,面色微沉,倒是颇有几分皇家气势。

    “阿哥,东西已经在那背主的奴才的房中找到了!”

    就在气氛沉凝之时,弘晖的贴身太监小德子捧来了厚厚一摞都是些污言秽语的小册子,光是那册子上的名字都香艳至极。

    弘晖还小

    ,对那些根本不怎么了解,反倒是小德子处在宫中这么长时间,什么事不知道?

    当即就走过去,狠狠踹了那书童一脚: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让你拿了这东西来,坏了阿哥的身子!

    得亏阿哥如今年纪尚小,皇上又火眼金睛,否则,若是再过两年岂不真让你给忽悠去了!”

    那书童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说是书童,其实也不过是伺候的小太监,只是被允许通些文墨罢了。

    毕竟如今雍正才继位,伴读一事还不曾安排妥当。但是后面即使单独安排妥当,这些书童也依旧会存在的,若是做得好,指不定将来也会成为苏培盛那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