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你真的要解约吗?就算合同有问题,还是要赔不少违约金呢。”

    许昱坚定:“解约。”

    云姐:“好。”

    许昱让云姐查的东西不少,这种关键的时候,云姐语气放慢,一点一点地告诉许昱。

    许昱抓着杯子一句一句听,需要回应的时候应一声嗯。

    听得越多,心情越糟糕。

    许昱再一次下意识拿起杯子,发现桌上的果酒已经被他喝完了。

    在再去拿一杯果酒和离开这个地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许昱压着桌子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又发现了不一样的画面。

    还是刚才那三个女孩的地方,不过并不是她们。

    走廊那边,走过来几个男人,为首的男人黑色薄风衣,手放在口袋里,他微微低着脑袋,正听着身边穿着西装的人说话。

    只这么瞧一眼,就能明白这几个人的身份差别。

    显而易见,大家对前头男人及其恭敬。

    听云姐分析的这几秒,这几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身边,只要许昱迈腿就会并肩离开,所以他稍退半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给来人让了个路。

    “苏总,我已经发给您了,您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

    西装男终于把话说完了,前头走的男人也把头抬了起来,就在这时,这个男人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了许昱。

    突然四目相对,许昱很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把头偏开。

    许昱以为这些人很快就会离开,他也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但没想到,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明显是因为许昱停下的,两个几乎是面对面,距离不超过两米。

    许昱把头低下些,并小声说:“云姐,你等等。”

    “先生,”男人又朝许昱走了一步,开口说话:“你好。”

    许昱颔首:“你好。”

    面前的人突然蹲了下来,在被他大衣遮挡住的视线盲区里,捡了个东西。

    “这是你的吗?”他站起来问许昱。

    许昱低头看他的手心,上面躺着一个东西。

    很陌生,许昱猜测它是个袖扣。

    许昱摇头:“不是我的。”

    面前的人点点头就把手收了起来,没有再继续追袖扣的出处。

    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许昱,语气客气礼貌:“打扰了,冒昧问一下,先生贵姓?”

    许昱手肘撑着桌子,对着眼前这位先生,露出了看起来很礼貌的微笑。

    许昱:“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第2章

    许昱让路给他们的想法已经不切实际,他刚拒绝了对方,现在不走,就略有尴尬。

    于是这么的,许昱就站了起来,一点眼神也不留地就离开。

    只是这个走廊实在是过于长,也过于直,好长一段时间,许昱想到身后可能有一群人正盯着他看,就很不自在。

    再拐一个弯就是电梯门,许昱离开走廊的瞬间,轻轻地吐一口气。

    “云姐,”许昱说:“继续吧。”

    云姐倒是不急,先问:“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许昱按下电梯的下楼键:“没什么,有人搭讪。”

    云姐长长地哦了一声,好像有点疑惑:“我怎么没听出来什么啊,是怎么搭讪的?”

    许昱撇了一下嘴,看着快要到楼层的电梯,说:“捡了个什么东西,来问我名字,”他说完切了一声:“拙劣。”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许昱走进去,转身关电梯时,他听到走廊那边传来了声音,接着,刚才那几个人出现在了视线里,朝电梯这边走了过来。

    许昱不动声色地朝数字键那边挪了一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飞快地按关门键。

    欻欻欻欻。

    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刚才那个男人好像朝里面看了一眼。

    不过也可能是许昱看错了。

    这个酒会是许昱的表弟强烈邀请他来的,说是一定会很好玩,表哥你一定要来,我拜托爸爸好久才拿到的票。

    结果在半路上,表弟的实验数据被告知出了点问题,当场被叫回了学校。

    许昱已经排出了晚上的时间,索性就拿着邀请函上楼,只是他没想到,酒会这么没意思。

    表弟离开前拜托许昱,晚上遇到有趣的,一定要拍下来给他看。

    下楼时,许昱给表弟发了个微信:很无聊,我走了

    晚上的酒会是干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我继续说下一个点,”云姐在电话那头说:“这个是律师告诉我的,你要特别注意一下。”

    许昱:“嗯。”

    ……

    这几天许昱忙坏了。

    不仅手上有没有完结的工作,还一天好几次地跑公司和律师事务所。

    解约的事情已经向公司申请,大概公司也觉得他没什么前途,劝了几句就作罢。

    接下来就是程序的问题。

    还有钱。

    一天又结束,许昱拖着疲惫回家。

    开门进去就直奔浴室,给浴缸放水。

    没多久,浴室里便充满温热的水雾,许昱脱了衣服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摸了一下浴缸里的水,跨步进去。

    一泡就是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房间里的手机铃声把他吵醒。

    许昱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眼床边上放着的手机,坐了起来。

    浴缸旁是一块落地玻璃窗,外边是他的床。

    夜幕降临,卧室没开灯,此刻的玻璃窗就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把许昱框在里面。

    常年健身,许昱虽然看着瘦,但身材却很好,肌肉块块分明,腿也笔直。

    刚洗过澡,头发软软地耷着,一部分遮住了眼睛,一部分遮住了耳朵。

    卧室里的手机铃声已经停了,许昱索性不急着过去,先拿来毛巾,对着玻璃窗擦了一下头发。

    头发是有点长了,只是最近没空去剪。

    许昱再擦几下,把毛巾丢进桶里,穿着浴袍走了出去。

    刚到床边,手机又响了起来,许昱看到来电,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脸。

    “哥。”许昱接起电话,在床边坐下。

    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问:“下班了吗?”

    许未迟总把他的工作称为上班,许昱第一次听到时还想改一改,但转念,好像没有更适合的词语可以代替。

    上班下班,是挺贴切的。

    “下班了,”许昱也问:“你呢?你那边凌晨了吧,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许未迟:“生日快乐。”

    许昱轻轻咬住下唇,笑起来:“还没十二点呢。”

    许未迟:“那我明天再给你打一个。”

    许昱笑起来:“不用啦,谢谢哥。”

    许未迟:“给你寄了个礼物,不过可能会迟两天。”

    许昱知道许未迟看不见,但还是摇头:“没关系。”

    许未迟问:“最近怎么样?最近我没什么空,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许昱想了想,还是告诉许未迟:“我准备和公司解约,不对,不是准备,是已经在弄了。”

    “嗯?”许未迟疑惑:“怎么了?突然要解约。”

    许昱低下头:“不喜欢待着了,我还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许未迟问:“做得不开心吗?”

    许昱点头:“是有点不开心。”

    许未迟没有多问,只应:“不开心就不做了,”然后他问许昱:“需要钱吗?”

    直中要害,许昱听后支吾两声。

    许未迟听出来了,继续问:“要多少?”

    许昱大概估了一个数字,报了过去。

    哥哥今天不给他电话,他过几天也会给哥哥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