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太子不会来了,她见不到太子啦……钟忆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她见不到太子了,见不到了……

    “小亮子,快打点水来擦一擦屋子。”

    “小亮子,快拿把扫帚来扫一扫。”

    “小亮子,快把东西整理一下。”

    ……

    小亮子一个人忙里忙外地干着,心里却咒骂不已。

    钟奉仪是主子,坐在那是当然的,你石兰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婢,还摆起主子的款来了。就知道伸着手指使唤人,你自己难道没有手没有脚。

    原先还在山竹苑时,石兰是贴身的大宫女,不仅不需要做这些杂事,她自己的事还有那巴结她的小宫女小太监抢着做了。可是如今钟奉仪落魄了,她石兰还摆着大宫女的款。

    不过小亮子到底只敢心里咒骂,嘴上是不敢说什么的,石兰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主子,咱们要不要去正院……”石兰向正院的方向点了点。她们过来得早,现下也收拾好了,石兰想着要去正院拜见下苏昭训。那位虽说不受太子殿下待见,到底明面上是一苑之主,不好不去。

    按照规矩新搬进苑子的妃嫔都要去那个苑的正院里拜见正院的主人,算是认识一下,见见面,大家熟悉熟悉,而且之后每天还要早起去请安。

    石兰这么一提,钟忆灵倒是想起了苏荷。她只在最开始关注过苏荷,苏荷长得娇媚,不过后来的表现并不突出,最后还落得被厌弃的结果,钟忆灵自然是没把苏荷放在眼里的。

    主子没说要去,石兰也就不再提了,想来苏昭训也不会说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苏荷就见到了吴安娴。

    “妹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苏荷坐在上座喝着茶道。

    “姐姐仁厚不用妹妹请安,妹妹也不能整日地缩在院子里啊。”吴安娴喝了口茶,向外边努了努嘴,“东跨院那位来了没?”

    苏荷摇了摇头,看到吴安娴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又一大早就来打听,她怎么以前没觉察出吴安娴这么好八卦,以前看着就是瘦弱胆小的模样。

    “看样子那位是不打算来了。”两人坐了许久,吴安娴又道。

    “我也没想她来。”苏荷还记得最开始钟忆灵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即便后来变了,也只是对着太子变了罢了。

    “钟奉仪到。”没想到钟忆灵还是来了。

    钟忆灵走进屋子,看到坐在正位上的苏荷,僵硬地说了句:“苏昭训好。”完全无视了坐在侧位的吴安娴。吴安娴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喝着茶。

    “钟奉仪,坐吧。”

    她们原本也没什么交情,现下三个人坐着干巴巴地,没一会儿苏荷就说道:“日后两位妹妹不必如此客气,不用每日来请安,咱们院子里没这么大规矩。”

    吴安娴笑眯眯地道了声好,钟忆灵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到底松了口气,她还不惯向别人低头。

    原本她是真不愿意来,只是石兰一直在耳边念叨着,她们昨日本就该到正院请安了,若是今早还不去就说不过去了。石兰到底是她家里跟来的丫头,钟忆灵还听得进去她的话。

    “奴婢瞧着这苏昭训倒是个好说话的,那个吴奉仪也不是个难缠的人。”原本石兰压根就没注意过清馨苑的,特别是吴奉仪,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存在感。

    石兰说着抬头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见钟奉仪脸色还好继续说道:“往后咱们在清馨苑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主子以后要不要常到正院……”

    “不必了。”钟忆灵突然打断了石兰的话,还看了眼石兰,这丫头管得也太多了点。石兰从小跟着钟忆灵,哪里看不出来,连忙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钟忆灵自请到清馨苑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心里和太子堵着一口气,气太子不信她。

    可是昨晚睡在这荒凉的东跨院里心里又改变了想法,听说皇后娘娘为了这件事大大地震怒,可是最后也并没有下懿旨,而且太子爷给自己的惩罚也只是降了位份而已。

    虽冯元义说是因为彤蓉儿替她求情,她哪里会相信彤蓉儿有这么好心。必定还是太子心里不舍得她,拦了皇后娘娘发怒,又减了她的惩罚。

    太子爷心里必定还是有她的!

    现下这清馨苑的人看着都是安分的,她正好趁机好好查一查小年夜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彤蓉儿就这么一口咬定是她撞的。

    钟忆灵目光坚定,握紧拳头走进了东跨院,不用多久她一定能重回山竹苑。

    等她沉冤昭雪那天,太子爷一定会后悔冷落她这些时日,更加宠爱她。

    第27章

    冬日的夜沁骨的寒冷,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飘飘洒洒,温柔又美丽,有些落在那看不见的黑处融化不见了,更多的却是和自己的同伴融为一体变作那厚重的雪层。

    夜太静,又太黑,往常的钟忆灵睡眠不好,若睡了总是要将窗帷拉得密密实实伸手不见五指才好,来了清馨苑却越来越厌恶这夜色的黑,却爱那白白的月光照亮屋子。

    钟忆灵缩成一团,紧凑着眉头,突然身子一个抖擞睁开了眼睛,看着亮白的月光默默流下了眼泪。身子越缩越冷,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浸在冰水里一般,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石兰~石兰~”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了宫女进来。

    石兰揉了揉眼睛,随意披了件衣服瑟瑟发抖地进了内屋:“主子,怎么了。”

    “还有没有被子?”钟忆灵一出生就是京官之女,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哪里受过冷,红着脸说了这话,若石兰不是她从小贴身的丫鬟,她是万万不会开口的。

    石兰一听主子问被子,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主子哪里受过这种苦。

    “主子放心,咱们还有几床棉被,奴婢都拿过来。”

    石兰抹了抹眼睛就去拿被子,又往钟忆灵床上压了两床被子才好过些,不过钟忆灵还是感觉手脚冰冷。

    “小亮子,小亮子,快醒醒。”石兰瑟缩着身子走到耳房叫小亮子起床,“主子觉得冷,你快去烧些热水灌个汤婆子来。”

    石兰吩咐完就走了,哪里管小亮子的满腹埋怨。

    尽管如此小亮子也不敢怠慢,麻利下了床去苑里公用的小厨房烧水,一边拿柴烧火一边骂骂咧咧地:“真是t的背运,现在赔着笑脸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拿不着一颗炭,整日地受冻不说,大晚上的还得起来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