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格站在薄烟身旁,淡淡地朝里面撇了一眼,故作不经意,余光却看的认真。

    左拥右抱的男女里哪有原辞?

    下面传原辞来了都传疯了。

    她觉得不是别人疯了,是她疯了。

    徐微格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一听别人说他来了,她下意识地就开始左顾右盼,到后来都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情,人一旦喝多,所有想法都变得偏执。

    她总忍不住想,他真的来了么。

    他来这干什么,也来庆贺星耀二十周年?还是单纯的过来玩。

    来这种地方玩?除了找女人她想不出别的什么。

    徐微格忽然愤慨起来,慢慢荡起来的醉意怂恿着她把这股不爽“发扬光大”。

    她越想越气,凭什么他自己就可以花天酒地,却不准她寻花问柳,她恨不得当即给他发个消息询问他到底在哪里。

    但她默默黑着一张脸找了好久都不见他人影,她又想,是不是别人看错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个不停的时候,导演阮斯带着薄烟过来,说之前救了她们那部电影的大投资人周希珏在二楼包间,要不要一起去敬个酒。

    徐微格一个激灵,这才想到上弦月还有二楼。

    而且周希珏这个名字太过耳熟,在她仅有的记忆里,这个名字经常和原辞的名字一起出现,他们曾经都是枫城数一数二的太子爷,而且两人关系不错,时常被好事的媒体放在一起盘点,而现在,两人早已成为各自家族的掌权人。

    她忽然想,原辞该不会和他在一起吧。

    这么一想,她连和阮斯暂且还不熟都不顾了,跟着两人就往楼上走,她只想第一时间谴责原辞,他是真的很过分!

    走到半路,徐微格被酒精麻痹了一些的脑袋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好像是跟原辞说今晚有工作,要是他真的在,她可怎么说。

    别到时候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反被倒打一耙。

    徐微格蹙眉思考,可头脑不甚清醒,总是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别处。

    身旁阮斯一直说个不停,他是个话痨,跟屏幕里那个艺术疯子简直判若两人,他年少演戏成名,成年之后转行去做导演,如今年纪轻轻,虽然手上只有四部片子,却各个都斩获了大奖,当年她和薄烟演的那部电影就是出自阮斯之手。

    听阮斯的语气,他们三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只是后来徐微格单方面与他们断了联络,阮斯说不怪她,因为她生病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他们也一直不敢打扰她,现在见她有所好转还想复出,都表示强烈支持。

    徐微格听着他说起过往,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少,她忍不住看向薄烟。

    薄烟不是星耀的艺人,虽然早早地收到星耀周年庆邀请函,但也没打算过来,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着拍戏,今晚还有一场夜戏,根本没时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忽然过来了,还是结束了夜戏刚刚才到的,她话很少,尤其在阮斯那个话痨身边,她基本上只点头摇头。

    第101章 始作俑者

    如今站在包间里,薄烟的表情也很淡,仿佛不是过来敬酒的,而是来抓坏人的警·察一样,尤其她还站着,那些坐的歪歪扭扭的人像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在她冷淡的视线中,所有人的玩闹都停了下来,还齐齐看向另一边,像是看向始作俑者。

    可那边一片昏暗,喝多了的徐微格什么都看不清,脑袋也越来越混沌,她靠近薄烟轻声道。

    “我想出去。”

    薄烟以为她是看见原辞在这样的场合心里不舒服,她什么也没问,甚至连个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好。”

    两人转身出去。

    徒留阮斯一个人还站在包厢里举着酒杯。

    包厢的门都包了软皮,进出没有任何声音,更别说此时还放着音乐,他压根没发现两人已经离开。

    但他发现了他往前走的每一步,众人的神色都相当的不对头。

    而且气氛低压。

    奈何阮斯没心没肺,他坚定地朝周希珏面前走,彩虹屁吹的十分到位。

    “周总,每次见你,我都忍不住要来感谢一下你的支持,当年要不是你,我那部片子早都黄了,今天微格和薄烟都在,我带她俩一起给你敬个酒,来,微格,薄烟。”

    他扭头,然后招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人呢?

    阮斯震惊地睁大双眼,还没等他再次回头,一个男人忽然倏地起了身,浑身阴鹜,不知已经忍了多久,最终忍无可忍的大步朝门口走去,仿佛踏过寸草不生的荒原。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

    徐微格走的歪歪扭扭又慢慢吞吞,薄烟耐性很好的陪在一旁。

    还未走出五米远,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好似淬了冰的语调。

    “徐微格。”

    徐微格心头一跳,酒都好像醒了一瞬,但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这道声音太过耳熟,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她不甚清醒的想着,然后记忆好像又往回涌了一点,但是只有一点点,她只记得如果真的见到了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