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周五是我爸妈的忌日吗?”徐微格闷闷地说。

    其实在这件事上,她对原辞有些不满意,怎么说他们也已经结婚五年,尽管她爸妈去世的早,可原辞也不能不闻不问。

    她对原辞老爸老妈的生日和一些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却从没提过她的爸爸妈妈。

    她也想过,是不是原辞怕勾起她的伤心事,她想不明白,倒把自己折腾的心里不舒服。

    “嗯。”原辞看着她,将她的碎发绕到耳后,“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什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徐微格有些恼,就好像她父母的忌日与他们无关一样。

    原辞微微垂眼,也没生气,他清浅的问。

    “你今年想去吗?”

    “当然要去了!”徐微格突然一顿,她好像从他的话里抓到了一些什么蛛丝马迹,她不安的问。

    “什么叫今年想去吗?我们以前没去过吗?”

    原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清浅的声音却犹如一道惊雷。

    “我们以前从没去过。”

    徐微格倏地睁大双眼,浑身突然像坠入冰凉的地窖,激起一身难言的鸡皮疙瘩。

    好半晌,她终于不可置信地开口。

    “为什么?”

    怎么可能?

    爸妈的忌日她怎么能不去!

    这回原辞没能给她答案,他也不知道,或许知道,但也只是猜测,不能讲,他摇摇头。

    “你没说过。”

    难怪,难怪原辞从不在她面前提爸妈,更没提起过忌日这回事。

    不然以原辞面面俱到的功夫来说,怎么可能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

    徐微格的心突然变得沉重。

    事情好像开始变得复杂。

    她不堪的回忆中,不只是和原辞有矛盾,难不成还和爸妈有矛盾么?

    就连原辞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祭拜父母,那只能说明是她和爸妈之间出现了问题。

    徐微格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无助又渴望地对上原辞的眼,她多想直接问他,可看到他清澈的眼,立马就能想到那天他空洞麻木的模样,这让她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

    车门忽然被打开,带了一身雪的阿澈笑嘻嘻爬上来,司机关上车门。

    “妈妈,给你看,我得了奖状。”

    小人儿开心的声音让徐微格堪堪回过神来。

    她从原辞的身上离开,扭头看阿澈放到面前的奖状。

    “真厉害。”徐微格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声音旷远空洞。

    小人儿刚得了奖状,开心的很,完全没注意到爸爸妈妈不对劲的神色,满脸依旧神采奕奕。

    “我们今天晚上去吃馄饨吧,好久没去了,我想吃!”

    徐微格好像已经无法思考,儿子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好!”

    原辞吩咐司机掉车头去老街。

    阿澈今日高兴的无与伦比,话不多的小酷包变成了小话痨。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缓和,原辞一直注视着徐微格的反应,他看出来她不太好,甚至在强撑着精力跟阿澈对答。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放纵徐微格恢复记忆这一决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一往无前。

    恐怕,徐微格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什么,或者听说了一些什么。

    这几天他又查到一些东西。

    临近她爸妈的忌日,那几个老人终于按耐不住,跟着他们的行踪,终于查到他们都跟谁见了面。

    无一例外,全是周书旖。

    明天他会去见她,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原辞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他不想影响母子俩,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徐微格余光瞥见他的心情似乎也不好,是因为想起来一些什么不好的往事么。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该把原辞牵扯进这些事里来的,本身他现在的心理状况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她不想再让他去为她担忧,她一个人去承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