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格知道,是现在的原辞抚平了她以前的一切伤痛。

    这一刻,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徐微格碰了碰他的唇,轻声问。

    “你是不是想到了以前你送我的花。”

    原辞一怔,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痛苦与愧疚。

    徐微格心头一疼。

    “你是不是总想着那晚的事,看见这束玫瑰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对吗。”

    原辞无措的点头,他的心好像被她攥住了,他无法思考,任凭她牵着线收放。

    “没事了。”徐微格踮起脚尖,摸了摸他刚刚被花瓣弄乱的头发,又道。

    “没事了。原辞,我都想通了,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好好的在一起,对于我爸妈的事,我也想明白了,我想,他们的最终愿望一定是希望我能幸福,现在我很幸福,我敢去见他们了,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墓地吧。”

    原辞倏地睁大双眼。

    他不可置信审判突然降临,而他似乎获得了一个好的结果,但仍需要忏悔。

    当年因为徐勤豪临终前的那句话,他从未踏足过那个墓地,就连周边,他都没去过。

    她父母有多恨他,他不是不知道,她因为父母的事几近崩溃,他也知道。

    包括现在,他都没指望她能那么快的想明白,他只是在尽他所能,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她。

    她好像真的释怀了。

    带他一起去墓地,就好像是获得了一个许可,一个面对过去,忏悔自己,释怀自己的许可。

    “徐微格。”他清冷的声线有些发颤,他看着她。

    “你真的想好了?”

    “嗯!”徐微格凑上去亲了一口他湿润的唇瓣,顺便把那朵花瓣用自己的唇采撷了下来。

    “不能反悔。”原辞看着她嘴角的花瓣,眸光变深。

    “不反悔!”徐微格鼓了鼓腮帮子,把这朵花瓣吹到了空中。

    “我们现在就去。”原辞牵起她的手,往车里走。

    徐微格被他拽着往前,她没说话,只笑,两人匆匆往前走的模样,像是奔赴新婚的路。

    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对于那段过去,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深陷囹圄,原辞比她更难释怀。

    她任由他牵着把她带往墓地。

    现在已经接近十点。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

    他们匆匆忙忙,一路奔赴,像是两个不被祝福的新人努力的想要得到认可。

    车轮溅起脏雪,冷风在窗外呼啸。

    玫瑰稳稳躺在后座,像是惊慌不乱的司仪。

    这个点,墓地周遭空无一人,冷白的路灯打在地上,更显肃穆。

    他们却一点也不怕,直冲冲的前行。

    下了车。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不远处就是俆父徐母的墓碑。

    原辞一往无前的脚步忽地迟疑起来。

    刚刚不顾一切的冲动到了这时想要退缩,终究还是太难面对,原本先要跨过自己心里无数的坎,才能来到这一步,可突然就来了,他还不不知道心里的那些坎有没有跨过去。

    他只知道他的心在听完徐微格的那一番话后,像是吃了兴奋剂,在空中跳个不停,如果会跳舞,他的心脏应该早已手舞足蹈。

    他被他的心一路带到了这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求得一个尘埃落定。

    但面前庄严肃穆的一切让他的心冷静了些许。

    徐微格看着他突然不动的模样,弯起唇角,她装作不知道他心里的害怕,去拉他的手,声音无比坚定。

    “走啊。”

    原辞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好像突然就有了勇气。

    他牵着她的手。

    两人一步一步往墓碑前走去。

    原辞以为自己会很煎熬,但真的走起来,也没他想的那么难。

    这是他第一次站到徐勤豪的墓碑前。

    两座墓碑无声的伫立在面前。

    徐微格伸手去把墓碑上的雪都拍掉。

    “爸,妈,我带原辞来看你们了,你们如果看得见,千万先别生气,先听我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