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跑到后座敲门。

    徐微格一把打开,双手将小人儿抱进了怀里。

    阿澈怔忪了很久,直到真的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妈妈时,他湿润的眼睫一眨,泪水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像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上一次这么哭,还是在原辞的办公室里。

    他误会了妈妈要打他,后来知道了是他错怪妈妈,他哭的伤心又难过。

    这回他不仅伤心难过,还很后怕。

    阿澈紧紧的抱住徐微格,泪水几乎将她的脖颈淹没。

    “妈妈!我想你!”

    “妈妈也想你。”徐微格一个没忍住,跟儿子两人抱头痛哭。

    原辞见状,心中一酸。

    这一个月,他们一家三口都过的艰难。

    他们错过了元宵节,错过了结婚纪念日,错过了阖家团圆的好时光。

    他没睡一个好觉,阿澈又何尝睡过一个好觉,经常半夜惊醒往楼下跑,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就猛盯着别人瞧。

    阿澈总是问他,妈妈为什么不见了,他认为可以适当的告诉他一些真实情况,让他自己以后也有所防备,原辞没多说,只用小朋友能听懂的话语告诉他,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从那以后,阿澈但凡看见一个陌生人,就觉得对方是抓走妈妈的坏人,他不肯跟人家说话,一说话便是质问,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可可爱爱,一下又变得高冷不可侵犯。

    原辞想,也好,自从徐微格失去记忆之后,她把阿澈养的越来越天真,他曾经一直以为他能够守护好徐微格和儿子的一切美好,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他们家的情况不允许天真存在。

    老一辈的做法也有可取之处,年幼时,他时常埋怨父亲为什么整日让他练习射击与散打,他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除了功课就是练习这些东西,现在他才知道多重要,如果不是当年父亲对他严格要求,这次他就没有机会去救徐微格。

    阿澈也该成长起来了。

    原辞这边已经在思考怎么合理安排阿澈的课程,如何调整。

    旁边,徐微格和阿澈哭的浑身发麻。

    “阿澈,放开妈妈。”原辞揉了揉澈崽的头发。

    “不要。”阿澈抽抽噎噎,一双眼睛兔子一样。

    小脸也哭红了,嘴唇更是在她衣服上蹭的通红。

    “妈妈怀孕了,你这样会勒到她。”原辞垂下眼眸,眸光晦暗不明,因为这个孩子,他一直都不能放心。

    阿澈楞在原地,泪水挂在眼睛里,半天没掉下来,小人儿像是傻了。

    徐微格见状,哭笑不得。

    她抓住他的小手,想放在她的肚子上,虽然现在还只是一颗小豆芽,什么都没有,但她想让阿澈摸摸看,让澈崽感受感受,听说小朋友都很有灵气,能猜中孕妇肚子里怀的什么。

    阿澈却是一个激灵反握住了她的手。

    “妈妈你别动!”澈崽严肃地看着她。

    徐微格一顿,条件反射定住不动了。

    阿澈抽回自己的手,先往后退了一步,又小心翼翼的把脑袋贴近徐微格的肚子。

    原辞看着小人儿的举动,心里融化了一些,但仍是皱着眉,似有心事。

    大家都会很喜欢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会给徐微格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他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也不能完全应下徐微格的想法,一切要等秦修诊断之后,才能彻底做下决定,哪怕是做出决定,也是暂时的。

    他会随时盯着她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稍有差池,他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

    原辞强迫自己不能喜欢这个孩子。

    可他又忍不住想,她肚子里的宝贝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他难得犹豫不决,心绪多变,久久无法平静。

    车子已经在大门口停了许久。

    阿澈没听到肚子里的动静,但他像是有感觉似的,苦大仇深的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是弟弟。”

    “啊?”徐微格一愣,“你真觉得是弟弟?”

    阿澈又趴在她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里说,如果是妹妹就跟我挥手,如果是弟弟就别说话了。”

    小人儿指着她的肚子,瘪嘴道。

    “没说话,是弟弟。”

    徐微格和原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阿澈沉默了许久,像是郑重的做了某个决定。

    “没关系,是弟弟我也会很喜欢,我和弟弟还有爸爸一起保护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