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时点点头,站起来揉了揉砚砚柔软的发。

    “下次见。”

    “下次见,大哥哥。”砚砚把两只小手举过头顶,放在贺京时的手上。

    绵软的触感传来,贺京时不舍得放手,良久,他终于收手,戴上头盔,往缆车那边走去,没出落地窗,又转身朝徐微格走来。

    他脱下手套,拉开衣服拉链,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

    徐微格一愣。

    贺京时打开手掌。

    一颗钻戒静静的躺在上头。

    徐微格睁大双眼。

    不等她反应过来,砚砚先伸手去摸。

    贺京时收回手,砚砚连忙要把戒指还给人家,爸爸说,人家的东西不能拿,她只是好奇摸了一下,哪知道大哥哥收手那么快,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摸了!

    砚砚拿着钻戒去追贺京时,贺京时早已转过身,利落的上了缆车。

    不一会儿,人影就没入了白皑皑的天地。

    “妈妈。”砚砚一脸苦恼,“这个怎么办呀,等大哥哥回来了,我们再还给他好了。”

    徐微格把戒指拿到手上。

    这是她找了许久的戒指,当铺大哥和小红毛都说被卖到了南非。

    后来原辞也送了她新的戒指。

    渐渐的,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曾经拥有过这枚戒指。

    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徐微格心头一阵涌动,她看着雪白天地间的那一抹身影,浅浅一笑。

    “这是大哥哥送给砚砚的礼物,收下吧。”

    “嗯?”砚砚惊奇,又感到惊喜,她宝贝的把那颗钻戒握进手里。

    母女俩没再出去滑雪,砚砚太爱吃了,吃完热狗,还要吃小蛋糕。

    徐微格对这方面,一向不节制孩子,她要什么,便吃什么。

    等原辞和阿澈回来,砚砚一张小嘴周围全是奶油,她正伸着小舌头四处舔。

    “砚砚怎么成了小花猫。”阿澈走到她旁边,笑着抹掉她唇边的一抹奶油。

    原辞一顿,拿纸去擦。

    砚砚乖乖的不动,让爸爸去擦,爸爸最爱干净了,她要是脏兮兮的,爸爸肯定会说她。

    “你手里拿的什么。”原辞一进门就看见砚砚手里捏着个东西,宝贝的紧,不知道是什么。

    砚砚献宝似的拿给爸爸看。

    “刚刚一个大哥哥送给我的。”

    原辞刚要蹙眉,什么大哥哥。

    在看到砚砚小掌心里那个钻戒时,也楞了一下。

    阿澈伸手拿来,他摸了一圈,摸到了里面的一圈字母,他一顿。

    “这是爸爸妈妈的结婚戒指?不是不见了?”

    阿澈五岁之前都对这枚钻戒十分熟悉,后来住在白川叔叔家里时,遭了一次小偷,这个戒指被偷走了,后来爸爸也送了妈妈新的,怎么现在这个旧戒指会出现在瑞士?

    “我刚刚遇到贺京时了。”徐微格告诉原辞刚刚的事,她自然隐去了以为砚砚不见了这一段,只道在这里碰见了贺京时,两人短暂的聊了一下,走之前,他把这枚戒指还给她了。

    原辞没多说,只是点点头,正准备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砚砚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问。

    “这不是送给砚砚的吗?”

    “对,送给你。”徐微格刚刚怕砚砚执着的要等贺京时,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是大哥哥送给她的,哪怕是谎言,也得言而有信。

    原辞浅浅一笑,半蹲下来,郑重的把戒指套在了砚砚的无名指上。

    小人儿戴着,自是大了一圈,但砚砚还是高兴的不得了。

    一家四口做缆车下山去。

    在山下的休息站里脱了厚重的防护服,换上夏装,驱车一路往市区去,温度逐渐攀升。

    车子的敞篷开着,音响里传来美式乡村民谣。

    徐微格带着墨镜举起手左右摇摆,嘴里跟着哼唱,后排砚砚戴着大戒指用花朵当话筒,也跟着尽情摇摆,两个小辫子左右晃动。

    原辞和阿澈唇角的笑容高高扬起。

    车子在一路繁花中前行,懒风一吹,鼻尖就盈满了香气,太阳也温柔,洒在身上净是和煦的暖意。

    二十六度的天气最是怡人,一百零一度的爱一直沸腾。